书籍基础信息
作者:【美】吉姆・罗杰斯
译者:南勇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2021‑07‑01
核心主旨:罗杰斯基于自身数十年投资实战经验、世界近现代经济史,研判一场烈度超过雷曼危机的全球性危机不可避免;剖析危机发生的底层根源、历史上历次危机的表现与教训;分别从个人投资者、企业两个维度给出危机环境下生存与投资策略;同时对全球主要国家、地缘格局、教育、社会思潮进行研判,倡导独立思考、敬畏历史、摒弃大众 “常识”。
核心理念:危机是历史循环,危险之中蕴藏机会;危机不只是经济事件,同时裹挟政治、社会乃至战争风险;拒绝盲从主流舆论,坚持调研、不熟不做、做好准备才是穿越周期的关键。
前言 世界经济拿到了最糟糕的剧本;人生最险恶的危机不可避免
一、世界经济拿到了最糟糕的剧本
- 新冠疫情定位:新冠疫情不是危机的根源,只是引爆早已潜伏的全球经济问题的导火索。早在 2019 年罗杰斯就预警,一场规模大于 2008 雷曼时刻的危机正在逼近。
- 危机的前置征兆:全球多国债务高企,新兴市场(印度、土耳其、印尼)财政问题突出;美欧同样深陷结构性顽疾。美国经历超长繁荣周期,市场普遍陷入繁荣永续的乐观幻觉。
- 对比 2008 年的变化:2008 年中国债务水平低、外汇储备充足,在危机中扮演了重要稳定角色;2020 年前后中国自身已经积累债务压力,难以再次充当全球救世主。全球多国央行政策空间已经耗尽,部分大型金融机构已经暗藏崩溃风险。日本债务规模相比 2008 年大幅膨胀,难以独善其身。
- 危机的演化预判:危机不会瞬间结束,后续会持续恶化,大量企业将走向倒闭。
二、人生最险恶的危机不可避免
- 危机的历史轮回属性:本次危机本质是历史轮回。雷曼危机之后十余年全球股市长期走牛,但同步的是全球债务规模急剧膨胀,高负债本身就埋下危机种子。
- 债务危机扩散链条:黎巴嫩出现主权债务违约,巴西、土耳其、南非等国经济走到崩溃边缘;未来会出现更多国家债务违约,这是长期过度举债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次不一样” 是投资中代价最高的错觉。
- 政治与战争风险:经济下行会深刻影响选举;经济失败是执政党败选最重要诱因。经济恶化会提升冲突乃至热战爆发概率,当下世界部分特征与 1930 年代大萧条时期相似;政客有动机通过对外冲突转移国内矛盾。战争初期真相会被牺牲,民众容易被民族主义煽动。作者呼吁世人应当到访广岛,切身理解战争的残酷。
- 危‑机二元性(中文 “危机” 词义解读):危险当中必然存在机会。疫情加速部分行业变革:远程医疗、线上服务、居家办公、在线教育迎来发展机遇;危机同时会淘汰大量企业,竞争对手出清会给存活企业带来红利。
- 作者个人配置思路:危机环境看好黄金、白银、美元、农业板块;适度关注中俄,择机布局部分日本股票;危机入场时机必须审慎,不能盲目冲动。
- 全书写作框架预告:剖析危机来临的成因;复盘历史危机事件;个人与企业的危机应对;全球地缘经济展望;建立洞察未来的思维方式。
第一章 为什么说比“雷曼时刻”更大的危机必然会到来?
本章主旨:拆解当下全球危机的各类现实信号,从历史前车之鉴,剖析泡沫、债务、央行宽松、贸易冲突如何共同推高系统性风险,同时提示危机来临前日常生活里可观察的微观征兆。
一、充斥“乐观论”的世界
2019年罗杰斯发出警告时无人相信,因为纽交所和纳斯达克指数不断创新高;中美贸易战和伊朗中东危机似乎也可外交解决。
但2008年雷曼危机前同样是乐观弥漫、股价长期超越实际增长率攀升。最大隐患是“欠债成瘾”:政府、金融机构、企业、个人全部高杠杆。次贷问题最具象征性——信用极差的穷人被鼓励贷款买房,房利美、房地美冲在最前,爆买次贷债权、证券化打包后贩卖牟利。罗杰斯曾当面警告美国政府人士,均被当耳旁风。
二、只要是泡沫,必然会破裂
2005-2006年美国地产泡沫破裂→担保价值缩水→断供激增→两房境况恶化→购买其债券且自身也借钱购债的金融机构连环巨损→多米诺骨牌式崩塌。此背景不应遗忘;欧洲和拉美同样有泡沫、“欠债成瘾”症。
先兆案例列举:
冰岛:2007-2008年占GDP四分之一的金融房产泡沫破裂,股市崩跌,2008年1-8月冰岛克朗兑欧元跌35%。
爱尔兰:“凯尔特之虎”被地产泡沫拖垮,2007年4月股指见顶后一路下行。
英国北石银行:主力房贷业务+刚介入次贷,资金链断裂向英格兰银行求救,酿成挤兑,2008年2月被政府收归国有。
三、危机的预言者们
美国投行贝尔斯登(创立于1923年,华尔街第五)旗下两家次贷对冲基金2007年6月亏损47亿美元并获注资——这些无人当回事的“小征兆”正是危机最初的预言者。
当前的类似征兆:拉脱维亚ABLV银行2018年破产清算、PNV银行2019年8月倒闭;德国德意志银行扩张失败、赤字扩大,2017年获海航注资反而更不明朗,至2018年底持有高风险衍生品高达50万亿美元(约相当于当年美国GDP的2.5倍),一旦破产冲击不亚于雷曼。
阿根廷2019年8月再临债务违约悬崖,比索和国债暴跌;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也违约;耐克考虑撤出。
四、面临巨大经济危机的印度
2019年11月印度央行对违约的地产金融机构实施破产处理——连准备金监管极严之下仍爆雷,可见不良资产问题之深。
根源是二十余家国有银行在基建等领域过度放贷;央行整顿又抑制放贷、拖累宏观经济。汽车销售熄火反映消费低迷;非银行金融公司(NBFCs)大量破产。这个亚洲第三大经济体的一切征兆都可能成为未来巨大危机的导火索。
五、美国的隐患
表面强劲:2008年秋至2020年2月增长超十年,史无前例。但多好的荣景也会终结。
问题仍出在“负债”:美联储在特朗普压力下维持超低利率→资金涌向债券市场催生债券泡沫;低利率压低借贷成本吹起股牛市——资本市场脱离基本面的异常繁荣绝非好事,一旦美国金融业危机,冲击波短期传遍全球。
六、中国也有债务问题
当年(2008)中国债务几乎可忽略,靠储备资金自救并救世界;今非昔比,再遇全球金融危机恐难全身而退。一家中国大型企业破产即会震动全世界。
观察“冰山一角”的重要性:欧美日的人对中印企业所知甚少,这本身预示危机——泡沫明显却无人关注,破裂时人们必然惊慌失措。
“僵尸企业”问题:印度约三成企业为该破产而未破产的“僵尸企业”,政府出于就业考虑姑息保护——正如当年的日本。长痛不如短痛,烂疮不割除后果不堪设想。中国也有同样问题;中国政府对不该救的企业态度上明确要破产清算,但经验尚浅;真正的改革从来不易,需要壮士断腕。日本殷鉴不远,美国有长期“刮骨疗毒”经验,下一个看中国。
七、美国背负的巨额债务
底特律2013年破产;“美国的委内瑞拉”伊利诺伊州(人口近1300万、拥有芝加哥)濒临财政破产——地方债暴增、年金储备不足,靠大麻赌博合法化、拍卖名画等办法杯水车薪。若此类大州破产,自治体多米诺骨牌可期。
美国是世界史上最大债务国。这在某种意义上构成美元霸权与全球经济繁荣的基础,同时也是永恒的风险爆点。特朗普扬言解决债务实则让其更恶化——他比历史上任何总统欠债都多。
危机一旦进入状态,“财政重组”“财政自律”喊得响但动真格的极少;越危机越借更多花更多——恶性循环没有尽头。
八、近在眼前的危机征兆(生活化观察法)
高级餐厅突然随时可订、星级宾馆随时可入住、出租车司机抱怨挣不到钱、美容院头牌理发师慨叹生意差……“事出反常必有妖”。
与不同行业的人交谈,收集碎片信息拼接出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大多数人对“吹哨”麻木——雷曼危机前2006-2007年警告不绝于耳却无人理会。引用卡桑德拉(特洛伊木马神话中的悲剧预言者)典故:一件事遭到的嘲笑越多,也许越证明它是正确的;历史书就是这样写就的。
经济问题的规律:每个国家都会一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从未发生过经济问题的时代和国家从未存在过。
九、“无限制金融宽松政策”的暴冲
美联储声称“问题已解决”(前主席耶伦语)。但伯南克(哈佛出身)任内照样爆发雷曼危机,其对地产泡沫长期搁置难辞其咎,随后被迫零利率加“无限制量化宽松”、开动印钞机——这是走投无路的实验。
结论:量化宽松短期或许有用,中长期百害无一利。金融史上从未出现过“负利率”,“如此低的利率从未出现过”——偏离正常水平的利率终会回归正常(如万有引力定律),债务堆积迟早刺破泡沫。
十、爆买债券和ETF的中央银行
日本央行爆买债券和ETF对证券公司是好事,对国家却是灾难:央行以特权印钞兜底一切债券发行,打破价格与利率的正常供需关系,令利率永远升不上去,刺激更多发债借债——又一个恶性循环。
这种异常同样发生在美国、欧盟及世界各地,量化宽松蔚然成风,“不这么做的央行反而是异数”。
数据佐证: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2008年的9000亿美元膨胀到如今的5万多亿美元(5倍以上)。这场竞赛必须在某处停下,否则不堪设想——退一万步讲,印钞的木材资源也不是无限的。
十一、越滚越大的“债务雪球”
雪球在每个角落滚动,下一场危机的规模破坏力将远超雷曼;传播的速度、深度、烈度、广度都是指数级的。
连公认的优等生德国也现不祥之兆(小时候“德国经济最健全”曾是常识);印度金融体系重疾缠身;中国债务水平不可同日而语;韩国体量太小不足以拯救世界;越南不具备驰援能力。
津巴布韦粮荒:三分之一国民面临饥饿风险(原为非洲农业富国,受持续干旱影响);委内瑞拉:天文数字通胀、连续五年负增长、近10%人口外逃(始于美国制裁切断石油生命线)。
投资界永恒哲理:越是危殆之时,越是行动之机。
十二、贸易战没有赢家
中美虽签第一阶段协议,火种未灭随时复燃。历史上贸易战从未有赢家。特朗普称“贸易战很容易赢”,是愚蠢之举。
特朗普爱甩锅给中日韩墨德等国;他的特点是对责任的推卸——坏的永远是别人。即便2020年爆发经济危机他也绝不会联系自身决策失误。
新加坡、韩国严重依赖贸易(中美均是其前三贸易对象),“两个大象打架,草地上的蚂蚁不可能毫发无伤”;韩日半导体材料战雪上加霜。
十三、经济冲突引发战争的可能性
经济冲突常升级为热战;特朗普军校出身、自认比将军更强,是通过战争转移国内矛盾的危险人物。
外国人易成为攻击目标——不同肤色语言宗教制度饮食习惯的差异使之容易归罪。1941年珍珠港事件前日本政府的说辞即是把战争责任推给美国的禁运政策;政客撒谎从不羞耻也从不困难,其话绝不能轻信。
十四、任何战争最初的牺牲者只有一个——真相
伊拉克战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指控事后被证伪是美国政客的弥天大谎;标榜新闻自由的美国却鲜少报道此事。
名言出自参加过希波战争的古希腊悲剧诗人埃斯库罗斯;一战时参议员海拉姆·约翰逊也曾说过此话(他还主张自己是第一个说的——这一主张本身也许也是谎言)。教训:绝不过分依赖单一信息源,“兼听者明”。
十五、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应造访一次广岛
经济低迷→恐慌→社会不安定→战争阴魂飘荡,是历史的教训。
战争初期人们往往兴奋自豪而非厌恶——“军人是偶像,战争是舞台,厮杀是表演”;宣传口号层层递进:“敌国邪恶”→“我们更优秀必将迅速凯旋”。狂热的陶醉感如传染病瞬间传遍社会。
但战争本质是血腥恐怖,是人类自相残杀的杀戮场。亲历者大多老去,绝大多数人没体会过战争残酷。罗杰斯亲身参观广岛和平纪念资料馆:“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疯狂空间……绝对是一场噩梦”——1945年8月城市在地图上被整体抹去。
呼吁所有政治家乃至所有人一生至少去一次广岛;2019年罗马教皇访问广岛长崎呼吁彻底禁止核武器——了解核战争意味着什么,然后转告身边人。
十六、有太多的人其实很喜欢战争
“战争结束时人人都说太惨,开始时每个人都爱战争”;战胜国或占优势时这种陶醉愈发浓厚。
即便获胜战争也是错的——代价是生命、财产与社会生活的毁灭。人性深处烙着偏爱战争的痕迹,阻止战争的有效方法罗杰斯承认自己毫无概念。
谎言欺骗民众→民众支持战争→民众用躯体为骗子的谎言和利益买单充当炮灰;战火愈炽需更多谎言掩盖真相直到毁灭。民粹主义被包装成“爱国心”冲塌理性堤坝——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十七、不存在经济问题的时代从不存在
美国享受史上最长繁荣期,特朗普宣称“美国经济完美无缺”——但历史上从未有过没有经济问题的时代。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与美日等发达国家的问题火苗都已若隐若现。
政客普遍“债务中毒症”,小危机因此演变为大危机;特朗普在此节骨眼上发起最不应该的大规模贸易战——下一场危机恶化程度可想而知。
第二章 在过去的危机中都发生了什么?
本章主旨:每一个泡沫的产生和破裂都遵循相同轨迹——人们陷入狂热,轻易相信瞬间的美好就是永恒,直到迎来上天的惩罚方才梦醒。
一、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制止危机
危机不断侵扰世界,没人能阻止。
日本的教训:80年代末90年代初泡沫巅峰之后的几十年“失落”——如今已是“失落的三十年”。关键错误在于政府迟迟不愿处理债务缠身的企业(尤其大型企业),贻误战机。正确做法应是让真正的聪明人接管破产企业、重组不良资产、重建财务。
对比案例(成功处置):
一战后20年代初的美国:果断升息、平衡预算、对失败企业破产清算——虽一度加剧阵痛,却“猛药治疴”,孕育了其后近十年的繁荣黄金期。
20世纪90年代的挪威、瑞典、芬兰等北欧国家:银行不良资产飙升后,果断破产处理→国有化→剥离不良资产重组财务→恢复后迅速私有化放归市场,经济短时间内满血复活。
结论:对经营失败者施以援手的做法是错的;“越怕难就会越难,越惧损就会越损”。
二、1929年“大萧条”带给我们的教训
1929年10月24日美股暴跌揭开大萧条帷幕;此前20年代美国工业迅猛发展、生活水平提高、进口飙升、不动产与股票泡沫巨大。
胡佛与《斯穆特-霍利法案》:经济低迷时外国人成为泄愤对象。该法案为农产品等进口设置极高关税,导致国内粮价食品价上涨、通胀飙升——1000名经济学家登广告控诉其为糟糕政策,但不为所动。由此揭开史诗级贸易战:英法报复性提升关税,各国构筑“英镑圈”“法郎圈”等“集团(围墙)经济”,全球被无形围墙割裂——蛋糕越来越小,国际分工体系崩裂,重创世界经济。
链条反应:德国(一战败国,失去殖民地无法形成自己的经济圈)因孤立而无力偿付赔偿金→英国收不到赔偿便无力偿还对美欠款→典型恶性循环→空前大萧条→损失最惨重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初肇事者是“斯穆特-霍利法案”。“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今天的美国政客和国民显然没记住这句话,这是危险信号。
三、瞬间席卷世界的危机
1931年:依赖美国资金的玻利维亚率先债务违约,其他南美诸国相继破产;5月奥地利银行业巨头安斯塔特信用社事实破产(维也纳一战前曾是欧洲最大金融中心之一,该行是支撑中东欧经济的最大金融支柱,爆炸性影响无异于当年的雷曼兄弟)。
同月德国发生大银行破产;8月德国全国银行关门歇业;9月英格兰银行放弃金本位制,拉开“汇率战”序幕,英国同时提关税强化“英镑圈”围墙体制。
后果:美国股市暴跌九成;政府注资短暂回稳后,1937年再度崩溃下跌五成——人工干预扰乱市场不是长久之计。失业暴增、百业凋敝→民粹主义政党崛起→德国纳粹上台→惨烈世界大战。
四、都是什么人在经济危机中赚了大钱
艾伦兄弟:大萧条时期趁股市完全崩盘买入大量企业优先股,一度沦为业界笑柄,结果存活企业的股票回升,大赚特赚,“艾伦与其伙伴们”一战成名。
罗伊·纽伯格:曾是布鲁克林鞋店售货员,1929年入华尔街即遭暴跌几乎损失所有财产,但坚守至1931年后发现无人问津却具可观潜在价值的价值股,集中投资获惊人收益,创立“纽伯格-巴曼”公司(今日已是百年公司);他曾果断购入RCA股票发财。活到107岁的他与罗杰斯有过会面,名言:“所谓‘投资’,与卖鞋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买回来再卖出去。”(低买高卖就是投资的全部秘密)
约翰·邓普顿:1912年生于田纳西州,耶鲁奖学金得主、牛津法学进修。绝招是“反向操作”——所有人卖的时候买,所有人买的时候卖。30年代以每股不足1美元一口气各买100股共104家上市公司股票(104家中30多家破产,其余70家大涨),1942年卖出获利丰厚。其名言:“与他人做相同的事就只能得到与他人相同的结果”、“最悲观的时刻是买点,最乐观的时刻是卖点”、“‘这次绝对不一样’是代价最高昂的错误”。
总结:成功的投资家火中取栗、独立思考、特立独行、遵循自己的意志行事。
五、经济危机最大的牺牲者从来都是中产阶级
失业、失财、子女教育中断……创伤刺痛中产引发义愤。
1894年库克西大军:企业家杰可夫·库克西抗议政府无能,率失业者进军华盛顿(当时失业率近两成、超万家公司倒闭),队伍被视为暴徒遭警察殴打逮捕;库克西演讲痛斥“富人愈富贫者愈贫,中产阶级恐怕会彻底消灭”。
1932年考克斯大军:宾州匹兹堡考克斯神父组织25000人请愿行军,沿途获同情募捐,部分诉求获得成功——政府启动大规模基建并将遗产税升至70%;神父因此成名,创立“失业党”一度成为美国总统候选人。
21世纪:雷曼危机后的“占领华尔街”运动持续半年,指控政府只顾救助金融机构和富人而不管中产死活。
共通点:失去珍视之物带来的不满与不安会在每次危机后迅速高涨——这股能量既有可怕破坏力也有强大创造力,取决于历史环境与机遇。
六、生活困窘的人必然要找个愤怒情绪的“出气筒”
大学教授和政客往往第一时间警告“中产将大幅减少”——火上浇油助长示威。
受害者通常并不明白危机为何发生,只感到切肤之痛,于是总要发泄指责——富人总是倒霉蛋,外国人也易成为目标(“是他们抢了我们的工作”)。
若被居心不良的政客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应对之道:越是危机越要保持冷静,站稳经济学基本常识的立场;靠自己奋斗合法致富的人并非活该被攻击;真正的原因是太多人忽略了假以时日必将改变世界的微小变化——“滚雪球效应”。
对媒体的评价:媒体天然“看热闹不怕事大”,其正面意义是促进信息透明,但过了头会在关键时刻令事态恶化——满版负面标题会让愤怒的人越来越多。
七、漫天山火是为了给这个世界营造新的森林
把危机比喻成山火:烧掉垂垂老矣的枯枝古木,为森林再生提供绝佳机会——是大自然的设计。
健康的经济体系应该让聪明人来接手失败企业、挤脓切疮、使其起死回生。90年代日本恰恰相反:救援资金托付给无能之辈,后者倚仗政府撑腰反过来在竞争中打败聪明人——日本长期失落的原因就在这里。即便现在日本依然执着于自身的“玩法”,结果是越来越高的负债率和越来越低的出生率。罗杰斯坦言喜爱日本,但对下一代的日本是否还“很棒”存疑。
八、失去一切之后方才得到的人生经验(罗杰斯的亲身经历)
1970年他是华尔街新人,确信股市必跌,押上全部资金买入看跌期权;1970年1月入场,五个月后华尔街崩盘,抄底卖出身家暴涨3倍。
两个月后失去一切:再次重仓押注看跌,结果看跌的公司股价一路上扬——血本无归还倒亏(尽管那六家公司两年后确实全部倒闭,“眼光的正确”对投资家而言已无意义,结果就是一切)。
最大教训:市场的非理性。市场是否理性取决于玩家,玩家常常是非理性的;与其执着市场理性不如研究玩家心态和行为。当初忽视这一点才被市场狠狠教训。
心路:沮丧、彷徨甚至绝望过;同伴纷纷离开华尔街改行。但他选择留下(自杀绝不是选项)。“越是危机,就越要忍耐”——最重要的关键词是忍耐。世界上未成功的聪明人、才华横溢者、帅哥美女大有人在;成功的未必最聪明最有才华,而是从不放弃的人。毕业名校与否不重要,能否忍耐才重要——只有后者才是人生的常胜将军。
九、被“尼克松冲击”改变了的世界
1944年布雷顿森林体制确立战后秩序:美元是唯一能与实物黄金交换的主权货币,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实行固定汇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随之诞生。
1971年8月15日尼克松突然宣布放弃金本位、停止美元兑换黄金(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并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进口附加税——像飓风震撼世界。
日本首当其冲:日本银行为遏制美元跌势拼命买美元卖日元干预汇率,最终惨败、日元一路飙升;依赖对美出口的日企惊惶,日经指数一周内跌去四分之一。
尼克松的动因之一是针对日本:经济腾飞的日本气势如虹的对美出口被认为是美国失业和企业破产上升的原因——“都是日本不好,必须惩罚日本”——甩锅外国人既是经济选项更是政治选项;距太平洋战争仅26年,“日本人是坏蛋”的印象在美国大有市场,为其提供了民意基础。一时间美股升、日股跌。
根本原因是美国自身经济出了问题:整个70年代美国陷入高通胀+高失业的“滞涨”;屋漏偏逢连夜雨,1973年石油危机致命一击,全球经济长期低迷。
十、为什么说“黑色星期一”完全可以预知
1987年10月19日恰逢罗杰斯生日且是他大发利市的一天,记忆犹新。事前他就警告:“不久后的某天清晨你会听到纽交所平均股价急跌300美元的消息”,当然被人嘲笑“疯了”。
判断依据很简单:股市过热、热门股市盈率高得夸张、市场已经失去理智——报应必至。
实际结果比预测更惨烈:道指单日跌508点、跌幅22.6%(对比1929年“黑色星期四”仅12.8%),载入史册。由于事先买入大量股票看跌期权,他从暴跌中赚取巨额利润。当时他在哥伦比亚大学授课的教室几乎被蜂拥而至的记者挤满。
反思:他不是先知,只因泡沫过大、狂热走过头不可能不受罚;错在所有人都过于自信。“每一个泡沫的产生和破裂都会遵循相同的轨迹”。他的长处是不能预测高点,但善于预测低点——这就是成功法宝。
十一、这一次的危机会有空前的破坏力
从媒体报道才得知危机的人总说“现在知道问题了”——但危机是滚了很久的雪球,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雷曼前冰岛爱尔兰的事件都被当作小事忽略;雷曼波及无数与它毫无关联的人们。
美国“量化宽松”处方既不治本又制造新问题,为下一次危机埋下伏笔——即将到来的新冠(经济)危机还会上演同样戏码,且强度烈度远超雷曼。
明确的触发点:德意志银行——50万亿美元衍生品存量,一旦破产将引爆下一个“雷曼时刻”,所有人的生活方式都将被颠覆性改变。
政府该如何行动?当年坐视雷曼倒闭备受争议——有人认为救雷曼可避免灾难,罗杰斯反对:日本用过救援招数,历史已给出答案。正确处方是一战后美国与90年代北欧的做法:果断清算、刮骨疗伤。“失败者必须承担后果受到惩罚,这个世界才能正常运转”;宽容包庇失败者不仅伤害成功者也伤害失败者本身,造成一起毁灭的恶性循环。经济有其客观规律,必须遵守不可僭越。
十二、为什么曾经那么成功的日本居然会溃败至此
战后日本从废墟崛起,勤勉厥功至伟;50年代起意识到唯有品质才是正道。
轶事一:美国铝业老板赴日购买铝材回国展示,干部们惊呼从未见过如此高品质——老板淡淡说“这在日本只是标准化产品”。
轶事二:1959年本田摩托登陆美国,美国人捧腹大笑,结果本田风靡美国成时尚代名词。
轶事三:1965年GM如日中天、一分钱借款都没有,咨询公司高管告诫“小心日本人,他们马上就要来了”,董事会嗤之以鼻——五十年后GM因次贷危机破产,丰田凭高品质取而代之成为全球最大车企。70年代美国三大汽车巨头(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皆因无视日本竞争而惨败。
制造业之外服务业亦然:世界顶级牛排店在东京不在美国;最好意大利餐厅可能在东京大阪;源于苏格兰的威士忌最高等级产品如今来自日本——日本人独有的“匠人精神”:拿来→做到极致→一举超越(据传中国的豆腐和酱油有类似故事)。
然而1970年代以后,泡沫破裂的日本口称“结构性改革”却不行动,有时反其道而行之进一步恶化问题;改革犹豫反复还不如不改——政治意志缺乏和政治环境僵化劣化才是日本“失落三十年”的主因。今天的日本病入膏肓:极低出生率与极高负债交错恶化,政府唯一在做的是不断借钱给问题产业苟延残喘。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危机”从天而降。结论:这个国家的未来并不那么光明。
第三章 危机来临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本章核心观点:当身边所有人均投资失败时,只要投资的是自己熟知的事物,最终大概率大幅升值。
一、任何常识每隔十五年必会戏剧性反转
现在深信不疑的常识十五年后也许大错特错:1930年的绝对“常识”到了1945年(二战改变一切)面目全非。变化才是常态。
罗杰斯的历史验证:1991年苏联解体在1981年不可想象;福山发表“历史终结论”仅仅约十五年后资本主义自身爆发严重危机,以中国为代表的社会主义国家蒸蒸日上,中国的强劲发展甚至把欧美拉出次贷泥潭。
断言:“今天我们认为是常识的东西全部都是错的,未来的历史必然证明这一点。”想成为成功投资家务必深刻理解。
常识反转的契机是危机。汉语“危机”兼有危险与机会两层含义——报纸头版被危机覆盖时有人惊呼惨烈,另一些人说“天赐良机”。驾驭不同、主动出击而非被动等待才是勇者智者所为。
二、即便危机爆发也无须绝望
绝望越深越重,机会来临时的幸福也越沉越满;越成功的人物经历的绝望越深重,从无例外。
劝诫悲观厌世者:“无论发生多坏的事,天塌不下来;十五年之后就会完全变天,那时就是你重生的机会。”
举例:中国谚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杰斯好友因被妻子抛弃自杀,而他本人离婚后长期低迷、十五年后重获幸福;美日数据显示绝大多数自杀者是20岁前后年轻人——若熬到35岁,世界与人生将截然不同。
历史周期佐证:1965年日经崩盘后十五年(1980年)迎来繁荣巅峰;1930年在大萧条中绝望的美国人在1945年(二战结束时国力空前绝后)迎来命运转机——又是十五年。巴菲特名言“永远不要做空美国”被他改编为:“永远不要做空自己的人生,因为你的人生有无限潜力。”
三、应对危机的第一要务
清醒认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例如印度的金融体系到底怎么了),保持敏感与理解。
千万不要试图咨询他人意见、切忌依赖他人——不会独立思考的人在进展不顺时会彻底蒙圈。
投资铁律:不熟不做。假设人生顶天只有二十次投资机会——你一定会无比谨慎专注。别人口中“特别棒的投资项目”式的异想天开应当杜绝;实在找不到合适机会,待在自己熟悉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做也比跳进陌生领域瞎折腾强。
成功投资家的做法:搞不清状况就按兵不动,静静等待真正说服自己的标的出现→密切追踪→确信万无一失才行动→投入后静待升值(耐心源于知道卖点在哪里)。
经典经验:身边所有人投资失败时,投资熟知事物的你最终会大幅升值。
四、正因为有太多的人失败,所以才有机会
绝大多数人灰心丧气悲观失望之时出手的人,在景气恢复时回报最高。
投资前必须充分调查研究、信息收集不惜劳力;找不到机会就把钱放银行静待时机。
但钱放哪家银行也要注意——银行不是越大越好,关键是财务健全度(2006-07年很多人明知次贷有问题却无所作为,眼睁睁看着存款和不动产化为乌有)。
俄罗斯债券例子:罗杰斯持有不少俄债,因为利息较高且俄政府总债务/GDP比例不高。但他强调其他人不能因为“吉姆买了”就跟着买——他知道俄的位置、懂掮客、亲自去过;“如果不知道如何投资俄罗斯,你就不应该投资俄罗斯。”别人的建议无论对错都与你自己无关。
五、哪些资产是危机时必须持有的
答案一:美元(他本人持有大量美元)。逻辑:尽管美国是最大债务国、危机肇事者,但当危机爆发人们本能地把美元当作安全避难所——越是危机美元越升值。
操作策略:当危机越严重、美元升值越夸张时(典型的信号!),他会果断卖掉美元买入别的值得投资的东西。
答案二:金银。危机初期金价往往先跌——因为现金短缺使人们抛售黄金换现金应急(这又是一个投资信号);但一旦人们意识到本国经济恶化和货币贬值,第一反应就是买金买银——历史无数次证明。所以大概率的操作是卖掉已升值的美元买入贬值的黄金白银。
他早入手了不少金银,且不久前又加买;金银价格下跌只是又一次买入机会。
关于中国:改革开放前黄金稀缺昂贵买不到,今天的中国随时随地可买黄金饰品、金币、期货,中行营业厅甚至可买金条——黄金投资潜力可见。
核心逻辑澄清:持有美元/金银不是因为它们客观上财务健全安全,而是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它们健全安全——主观意识驱动行动,行动必有结果,这才是投资灵感的来源。(专家教授嘲笑庶民买金银无用也罢,不必介意,随他们去。)
六、应对危机,企业应该做什么
大幅削减债务:包括自身的和客户的——财务不佳、债务缠身的客户会连累你(货款回收成大问题);对客户所在国风险也要监控(高风险国家企业卷入麻烦概率更高)。
专注核心业务:危机时绝不可盲目追求多元化经营、“得陇望蜀见异思迁”;盲目进入未知领域,遇到的问题可能远多于机遇;现实中业务多元化的企业更容易卷入麻烦掉进陷阱。
盘点资产、储备现金:卖掉必要性不大的资产增加现金储备。
小结:“现金为王”——提前备足现金是王道;用卖资产的钱还债减轻负担,完全专注于最擅长的核心领域,则任何危机都打不倒你。
七、应对危机的准备,必须提前做好
事前诸葛太少,事后诸葛太多——准备是否到位,危机之后人人皆知。
例证一:雷曼破产后华尔街都知道下一个是谁——花旗集团(深陷次贷泥淖),果然后来蒙受世界最大级别的损失、接受国家救助、不良资产处理权交给政府。
例证二:房利美——罗杰斯在其问题被广泛关注前就在电视节目中预言了危机。
新加坡往事:2007年(雷曼前一年)举家迁居新加坡时果断卖空房利美和花旗;记者会上他直言卖空理由并警告“过度投资花旗和其他投行股票的新加坡将蒙受巨大损失”——次日当地受政府影响的媒体只字未提,只强调“吉姆·罗杰斯生活在新加坡是一件幸事”。后来次贷危机席卷全球,“吉姆是对的而我们犯了错”这句话始终没出现在当地媒体上——“还是没人真正相信我说的话。”
八、违反常识的主意没人会相信
有违常识的想法告诉别人没人信——违背常识的东西听起来不像人类的声音,而近乎夜晚的狼嚎。
“常识”具有强大的洗脑功能:人们只信电视互联网上广为人知的东西。举例:所有人都说“天是蓝的”,哪怕有人敢说“天空未必是蓝色”会被当成疯子——但仍不要人云亦云,不妨怀疑一切被称为“常识”的东西。对孩子的教育最重视一句话:“用自己的脑袋思考,千万不要依赖别人!”
九、面对危机时人们的行动有太多相似性
向历史学习才有预测未来的可能;面对危机人们的想法做法高度相似——“群羊效应”,源于历史知识匮乏导致的“独立思考失能症”。
日本人的讽刺:天灾频仍的国家理论上人人应掌握防灾智慧,可灾难真来时仍有许多人只会喊“天哪这可怎么办”。连自己国家的历史都不掌握,是可悲的事。
关于“趁灾赚钱”的辩护:有人说他贪婪冷酷、乘人之危;但真实经历灾难的人从不说这样的话,反而说“来自你们的外国投资让我有了复原的希望”。投资必须赚钱,但赚钱不是原罪——你的投资确实帮人脱离困境,双赢何须羞愧?“在必要的时候去到必要的地方,既是资本的使命,也是社会运转的基本规律。”
十、只有逆境中才会有的投资机会
类似委内瑞拉这样长期危机的国家需要等待五六年的耐心;经历战争的国家一切都廉价——资本能源匮乏、生活困窘之地的投资是及时雨而非龙卷风。他去过委内瑞拉:旅馆空空荡荡不见投资家身影;作为美国人依法律暂时无法投资,但相信机会终将来临。
最佳时机原则:可以确信危机行将结束的时间点。举例测算:如果日经指数从高点跌到4000点(2020年初在21000-24000点间徘徊),将是百年一遇的投资良机。
十一、中东战争给我的启示——洛克希德·马丁的投资故事
背景一:1973年与友人共创量子基金时越战刚结束、国防费用大幅削减、军工产业濒临生存危机;洛克希德·马丁作为美国最大军火商积债如山、向政府求融资担保,等于事实破产,股价仅2美元。
背景二: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当日埃及空军击落一架以色列喷气式飞机——世所公认最强的一方居然开局落败!调查发现埃及用的是苏联的高精密电子仪器。直觉告诉他机会来了。
行动:巡访美国军工企业获取高端军科信息→确认洛克希德拥有当时最强技术开发能力→亲赴华盛顿特区感受气氛,国会众多议员的共识是“对国防来说不存在节约资金的问题,美国必须强大”。
结果:电子战技术战时代到来,洛克希德股票数年上涨100倍。(同期他还遇到宴会上市界前辈当众讥讽“那种垃圾公司的股票白送我都不要”引来哄堂大笑,让他倍感羞耻——铁的事实面前前辈终于无话可说,此事坚定了他坚持自我的信念。)2018年他清空了所有日本股票,截至2020年初对日本按兵不动,但直觉告诉他再度投资日本的时机或已近在眼前。
十二、危机中,成功的投资是什么
无论好坏的重大反转,在发生初期拥有最多最好的机会;优秀投资家不怕不景气,把阴暗面视为循环周期的自然组成。
成功投资的窍门:那些你从不关注甚至不屑一顾的东西反而蕴藏最大最多机会;即使发现稍晚仍可能博取巨额利润。
方法论关键词排序:调研→熟知→变化(反转)→便宜——广泛细致深入持续的调研(亲力亲为)→焦点集中于熟知事物→在变化实际发生处找便宜的标的。当所有人悲观绝望放弃一切时就是入场良机——这时最容易找到理想标的,“对真正的投资家而言,市场越是一片狼藉,眼里越是遍地黄金”。
警告:绝不可投资泡沫——潮流导致泡沫,泡沫的表面价格与实际价值相距太远,即使有收获也只是幻象,分分钟失去还搭上本金。日本人的教训足够深刻了。
十三、错误,不应该被搁置
关于是否继续持有贬值房产:与其长期持有不断贬值的房子,不如尽早卖掉——“既然已经错了,那就接受现实,根据新的现实重新调整计划”。
房价暴跌时入手房产要视情况而定:宏观(该国地区是否处于经济上升期)、供给面(市场饱和还是不足)、微观(位置、配套、法律漏洞、还有多少下跌空间)——这就是“调研”的意义。
观点总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是普通人与职业投资家最重大的区别。
生活哲学:周游列国时不做走马观花的游客(巴黎埃菲尔铁塔拍照留念式旅行),而是本能地寻找新的、与众不同的事物与变化,与街头巷尾的人交流、细致入微地观察日常生活。
第四章 如果想做有钱人,记住这几件事
本章定义:“财务自由”指拥有一笔资产,以其本金产生的稳定收益能够支持常人理解的“富裕”生活,没有任何财务烦恼。
一、不可赚“快钱”
人人想做有钱人是人性与进化动力;但屈服于“赚快钱、一夜暴富”的本性会使财富人生很危险。
靠小道消息发财者凤毛麟角、不可持续;想走捷径的人懒于付出努力——悖论所在。即便有人靠你的消息赚了钱也不会止步,只会更加依赖纠缠;万一你建议错了他要再赌别的来弥补——这是最怕发生的连锁灾难。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爆赚血赔都在瞬间使人顿失理性直至自我毁灭(典型赌徒心理)。
铭记:投资是事业,不是赌博。“危机不必然等于良机”——面对机遇也需要耐心等待、不断计算、寻找最佳时间点;绝大多数人心浮气躁见猎心喜反而错失良机。
人性的矛盾:想赚大钱又不想辛苦——懒得翻年报研财报只想看电视看球赛;“赚快钱的陷阱就在这里”:容易轻信受骗血本无归,或把钱投进不熟悉的领域脱了掌控如浮萍漂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有,免费得来的东西也很容易失去——因为它不属于你。”在深刻理解这一点之前不要做任何投资。
二、知道“财务自由”的门槛在哪里
引述瑞士银行巨头研究:西方发达国家达到悠然“财务自由”需要至少250万美元财产(十年后可能是500万美元)。但罗杰斯质疑:500万美元年息1%=5万美元——这点钱谈何富裕?而且放在银行一旦严重金融危机还可能一夜归零。
他历尽沧桑得出的唯一确定的事: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绝不自暴自弃,不断寻找新机会新可能;绝不学那些遁入空门逃避一切的人。
核心:忍耐、再忍耐,在忍耐中等待变化发生,在忍耐中顽强活下去。“永远不做傻事”“只要活着五年十年就会庆幸当初的自己”。好事不可持久,坏事亦然——有好有坏才是人生。
三、不看“资产负债表”的人,成不了投资高手
论断:想成为优秀投资家必须学会看资产负债表;这张表的如同照妖镜,其重要性远超损益表——唯有财务健康的企业才值得投资。他的每次投资必始于企业分析、企业分析必始于资产负债表。
具体提示:年报中的“财务诸表”注记项藏着格外有用的灵感;损益表要看但须看五年、十年乃至十五年的数据才能描绘现在预知未来。
分析方法举例:去年零负债今年突然巨额借款——查背后原因;去年欠债一箩筐今年所剩无几——探究其间发生了什么。寻找因果关系才是正确的企业分析操作。大多数投资者不遵循这套程序所以败北。
四、股指投资是一种有效手段
无数权威研究表明:绝大多数职业投资家的业绩低于股市平均——甚至有大猩猩随机选股跑赢多数投资专家的著名实验。债券商品货币投资同理。
对多数投资者而言,与其盯个别标的,不如投资股指产品(如ETF指数基金)——省心省力不被个股的上蹿下跳搞心烦意乱。“投资只是手段,生活才是目的,本末倒置不足取。”
哲理升华:最大收获之一是彻悟“务必独立思考”——同一标的,给别人建议的人赢了而听建议的你输了,因为心态技巧价值观决定行为,行为带来结果。置身事内、成为内行;置身事外就是局外人。发现自己完全不驾驭状况时唯一的选择是什么也不做。在对赚钱有真正自信之前,耐心等待是唯一的选项(“与赔2%相比赚1%更优;与赔1%相比什么都不做更合理”强烈体现保本意识)。
五、投资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太多了
回忆初入华尔街时光的快乐与求知欲;入行不久就发现太多投资人像机器人一样同质思考、不知随机应变。
他的原则:永远追求事物背后的成因和逻辑,永不为表象迷惑;局部一点小问题就可能痛失好局满盘皆输,所以必须“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承接洛克希德故事的晚餐会遭遇,强调独立思考、自我坚持。)至今保持大量阅读习惯,最爱记载过去股市兴衰的历史书——谙熟过去才能描绘现在预知未来。
六、勿忘孔子的教诲
罗杰斯亲自参访过孔子的陵墓和故居;尊孔子思想超越时空鲜活生动。逻辑:能传承千年从不断续的东西一定真的有用真的灵验。
他逐条引申孔子格言用于投资:
“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只要不停下来走得多慢都没关系;1大于0——100次积累1是100,积累0还是0;需要目光长远坚韧不拔。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修行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为自己负责(捡烟头无须任何人关注,只为“自我圆满”);投资中的独立思考也是一种修行。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与“把钱投到自己拿手、谁都不如你知道得多的领域”一脉相通;不自欺欺人对自己诚实。
“过而不改,是谓过矣”→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投资界的“大神”不是从不犯错而是摔了跟头爬起来接着走、绝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逆境考验人的价值;笑到最后比的不是技巧资源而是耐性韧性。
“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大意:不论逆境顺境都能安然处之、坚守价值观的才是赢家)→真正的成功者必有深厚哲学功底和对人生哲学的坚贞不渝。
“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面对真假“大神”的金句名言水潭,要以“德行”二字趋利除弊——有德之人的话可参考,无德之人要多加小心。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光看书不思考不行,光思考不看书是死路一条;讥讽某些从不读书却擅长诡辩的人(顺带影射当时美国某些政客)。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自己做不到吐旧纳新却好为人师、动辄自称专家的人要躲远点,他倒霉时会连累到你。
七、从柏拉图那里,我们能学到什么
引言两条:“历尽沧桑后发现,这个世界往往与你当初想象的相反”;“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战胜自己是终极成功。
最大启发仍是四个字:“不熟不做”——永远不要投资自己不擅长不熟悉的东西。讽刺“专做不熟之事”的人靠刷网页日复一日给金融机构和掮客白白送钱,还自觉专业。
形象比喻:半夜陌生人敲门推销“50万人民币明年两三成回报”的产品——你十有八九拒之门外甚至报警。可现实中多少人每天都在把真金白银草率送给陌生的证券公司和陌生的产品:可能根本不知道具体替你管钱的人是谁;即使知道人也未必了解他的专业水平和到底为你做了什么;连“投资信托”“股票经纪”术语还没搞清就已投入大笔资金。
承认分工协作的市场机制没错,但不能以“不当专家”为由拒绝学习专业知识;托付给专业人士也不能放弃“理解”的义务和“驾驭”的权利——他们只是经手人不是所有者,利益来源与你截然不同(不停操作就能赚手续费,与你盈亏无关)。要把“托付”改为“交付”:当“导演”而不是“演员”,最终驾驭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达到“熟”的唯一途径是学习——书本、历史、经历。懒于学习者应果断放弃投资。柏拉图关于学的观点:没有人全知全能,但学与不学、多学与少学有天壤之别(与中国古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同义,学到生命终点为止)。
补充修正一句罗马剧作家泰伦提乌斯的名言“幸运只属于勇敢的人”:“谋”比“勇”重要至少同等重要——势均力敌的军队之间,谁的调研越多信息量越大谁胜出的概率越大。
八、即使失败40次,成功3次即可
自评半世纪的投资生涯:“40败3胜”——3次大成功的分量远超40次的失败。
配套原则:“成功就是减损”——胜利之间的无数失败必须及时止损,用最小的失败迎接下一次巨大成功。
失败观:失败不是坏事甚至是好事;对失败的包容程度,往小说决定事业成败,往大说决定国家命运。任何人不做事就不会有成与败;失败是大概率事件,不停地试错总结才能成熟强大。
日本的反面教材意义:太成功太久使日本人对失败有强烈的恐惧排斥心理;不愿看到任何人任何企业失败=只能“维持现状拒绝变革”。90年代泡沫破后对将倒闭企业一贯姑息救援,“破产清算重新出发”从未真正被重视——这正是日本经济失去三十年乃至更久的根源。补充辨析:惧怕失败并非日本文化传统——战国武士骁勇善战、相扑等级森严崇尚勇武;根源在于群体性无意识的安逸感惰性。警惕:“安逸绝非免费的午餐”——必须身边所有人想法相同安逸才成立;即便无人竞争,家底也是有限的,坐吃山空安逸终将烟消云散。“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对比的正面教材:美国“包容失败”的文化一直存在,创新开拓精神从未枯竭——发达国家中增长率最高、历次重大危机中最先复苏的往往是美国(美元霸权起了作用但不止这一个原因)。
九、发现投资机会的秘诀
核心三条路径:独具慧眼发现不为人知的热门;或先人一步率先介入众所周知的热门;前提是自己发现、自主调研判断。
方法举例一:政府行为聚集资源——只要政府决心解决某个问题大把花钱,站在最有利位置的机构个人必将受益。示例:政府在某地大规模种树改善环境→投资树苗最多的公司/种树能力最强的公司。政府决定的对错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资源的汇聚。
方法举例二:ESG热潮——ESG本身好坏对错不重要,话题热就有资源和衍生机会;但要投资就必须熟悉它。
操作要点:目光敏锐行动迅速,抢在热点形成的早期阶段(价低成本少盈利大)出击,泡沫过热时全身而退;错过时机切勿勉强,另觅机会。
重要价值观:“把钱投给现实而不是自身的喜好”——许多人以为践行ESG理念的公司才值得投资,这种凭好恶决定投资的方式伴随不小风险。你所想象的世界未必是世界应有的样子;除非与现实合拍否则不要依愿望行事。例证:日本是他最喜欢的国家之一,但因债务和少子高龄化问题他现在完全没有投资念头——不可能在日本犯严重错误时仅凭喜爱大举投资;但如果这次新冠危机中日本经济完全崩溃,对他反而是绝佳机会。
十、在投资这件事上,一定要有自己的style(风格)
要找“热点”,但“投资热点”≠“随波逐流”——前者是独立思考敢为人先,后者是群羊效应。
对“顺潮流而为”“与趋势为友”的流行格言提出异议:趋势本身不重要,关注的只是投资对象本身是否“值得”——符合趋势的东西也可能不值得,需要自己调研思考判断。
用案例说明各人有各人的style:百岁传奇罗伊先生是短线高手(买卖一只股票周期短则一小时),发了大财;但这不适合罗杰斯——他不感兴趣也不擅长短线。他的style是:在变化中寻找优质的便宜货,然后长期持有。
人人都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并付出心血走到头。拿破仑由无名小卒到伟大将军,靠的是军事生涯中微小胜利的不断累积、量变产生质变——滴水成河,粒米成箩,伟大成功从来从不起眼的细节起步。
推及择业求职:挣钱最多的公司不如最适合发挥专长的公司——“没有最好只有最对”;工作适合就容易出成绩→引人注意→晋升与人脉接踵而至。真正的聪明人从来不主动找钱,而是让钱主动来找自己。引爱默生论捕鼠器:“谁能发明性能更好的捕鼠器,全世界的订单便会如雪片般飞来”——真本事才是硬道理,目光放长远,利益可期成功可待。
十一、自己找路,不行的话就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出自古罗马名将汉尼拔的拉丁格言:“自己要走的路无须假借他人之手;找不到路,就开出一条路来。”(典故:部下说大象无法翻越阿尔卑斯山,汉尼拔答“我会找到路,找不到就杀出血路”——两千年来激励一代代人。)罗杰斯表示会把这句钟爱一生的格言赠给孩子们代代相传。
转到金钱观:提及巴菲特“拼命赚钱捐出去”的观念,但声明自己无意教导他人如何花钱——自己的钱如何用是每个人的自由,他人无权说教干涉(除非违背公序良俗和法律)。
劝告投资高手婉拒代人理财:用自己的钱和用他人的钱心态不同——前者输赢都能心平气和卷土重来,后者一旦亏损双方悬心、负面情绪发散导致方寸大乱昏招迭出满盘皆输。赚钱不是自私,是投资本质使然。“如果有人会犯错,让他犯好了,那是他自己的路,正如你有你自己的路一样。”
十二、既不要向别人借钱,也不要借钱给别人
语出莎士比亚《哈姆雷特》的名言;不仅适用于投资界,也适用日常生活。
个人借贷关系极其敏感极具风险,稍有不慎人财两失既失金钱又失朋友;借钱还会暗示对方你缺乏管理金钱的能力。
自述:除房贷外从未大额借款,房贷一般提前还清。
见闻警示:负债过多财务破产导致婚姻破裂家毁人亡的悲剧太多。金钱教育从娃娃抓起——每个孩子出生他都备几个储蓄罐培养存钱习惯(家里现有五个);反复叮嘱孩子“先把钱存起来,先不要急着花”。原则:存钱>花钱;节约>使用;延迟满足>即时满足——这是财富管理的根本也是做人基本原则,必须在人生最初阶段教授。
十三、不懂用钱之道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不懂用钱之道会毁掉人生;反之懂得用钱之道才能准确理解已发生的并预知将要发生的——从金钱的角度解读政客与大人物的表态: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抓住了,幕后暗语一目了然(前提是深入调研独立思考,不能只会看电视上网)。
少花多存的建议不等于不许花钱——财力足以买100台豪车尽可去买,前提是钱完全在你控制之下、消费完全在理性控制之下。
自述财富目的:年轻时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实现财务自由换取自由的生活;对游艇豪车私人飞机豪宅兴趣缺缺,名下车房不多,与想象中的“大亨生活”大相径庭。想要的就是不为金钱所困的自由自在;幸运的是今天得到了完整意义的自由:“或者骑上心爱的小摩托周游世界,或者坐在新加坡自家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哲思:自由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冒险,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他的一生始终在探险中度过,所有财富和自由都来自漫长的探险之旅。金钱既可是万恶之首也可以是百善之源——钱本身无罪,有罪的是不懂用钱之道的人。
十四、有钱人遭遇不幸的理由
许多富人并未掌握用钱之道,把金钱变成“恶”害人害己;表面光鲜下隐藏痛苦乃至绝望——当一个人富有,围绕而来的人群的每一个要求都与“金钱”相关,仿佛溺水者引来嗜血的鲨鱼。
警示案例:《华尔街日报》报道洛克菲勒家族年轻成员拜倒在外国女间谍裙下闹出举世震惊丑闻身败名裂。
为金钱铤而走险以身试法的案例古今不胜枚举——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不是蹲监就是殒命;但侥幸心理和诱惑促使不法之徒前仆后继。即便号称廉洁道德素养高的新加坡(他现居地),每天本地报纸仍有大量金钱纠纷罪案信息。不择手段追逐金钱者即使一时得逞,最终大概率身败名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在做天在看”。
欲望本身没问题——问题在实现欲望的方式。举例:喜欢权力地位却财力不支只好举债挥霍;普通工薪族刷爆信用卡开好车住贵房追物质女孩——结局无须多言。
十五、量入为出,不做非分之想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尽量不要借钱——世界上没有比借钱更能招致麻烦的事。
历史视角:西方经济发展黄金期一度遍地有钱人,但其中多数误解金钱挥霍无度最终失去一切——现今西方的整体没落是有原因的(苛责政府的同时,其实是无数普通公民的理念塑造了一切)。
“富不过三代”:富一代筚路蓝缕打拼创富→富二代励精图治守成→富三代穷奢极欲败家(很多豪门甚至二代就中落)。谚语遍及英美中日等国——人性不分国界。此现象最易出现在移民家庭:移民拼死劳作创造了财富与繁荣,其后代却在安逸中衰败。西方正面临这句格言的严厉拷问;罗杰斯预计中国这样的新兴国家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留给年轻人的选择题:是坐吃山空甘当败家富三代,还是效仿前辈励精图治以富一代的身份卷土重来?
十六、“危机”从来不仅是经济的事,还与政治、社会有关
克服危机的方法不容易找到,但未雨绸缪完全可以做到。
自述:生于1942年二战战火中、年近八旬,历经无数危机,但与眼前的新冠疫情危机相比那些“几乎不值一提”。这次危机格外严重的两大关联因素:全球性债务泛滥+主要国家央行的零利率政策——两者互为因果彼此刺激形成恶性循环:景气不好→降息→借钱太容易→负债增加→违约→景气更坏→继续降息……
过低的利率腐蚀正常金钱感觉,使人们集体无意识地盲目负债用钱——个人用钱之道出问题则个人家庭破产;多数公民出问题则国家破产;许多国家都出问题则整个世界都有可能破产——今天的全球大危机就是这么来的。
中国格言的警示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由气候变化联想到宇宙万物永远处于变化之中(从冰层树轮可判断地球气候变迁;火星等地亦有气候问题)——危机的发生是人类经济社会固有的变化模式,只能延缓不能消灭,应当将其视为自然现象、一种常态;无论眼前的太平多么诱人,危机迟早会来。每个地球人都应把“危机”二字常刻于心,工具箱常备不懈。
十七、必须多角度解读这个世界
只读一本书哪怕读一百遍也无法一览事实全貌;尤其历史书——不同国家写的历史往往截然相反;读书须如读报,从多种角度解读。
他读报习惯:手头常备至少五个国家的五种报纸,综合分析求真相。
缘由自述:三十多年前首次访华,从小被美国教育洗脑(“非常恐怖”“对外国人极不友好”),降落北京机场时心脏狂跳满脑子“会不会被拉去枪毙”;踏足后才发现这个国家和平美好、人民热情友善——从此与中国结下不解之缘延续至今。多数人没有这种用双脚丈量世界的经历——包括许多掌权的政治人物:他们凭借从小接受的教育看待沧海桑田的世界、划分敌友、最后据此决定是否以及对谁发动战争。距离二战已近一个世纪,几乎无人知晓战争是怎么回事却时常讨论战争。
重申战争初期人们的狂热与政客的鼓动话术(“顶多六个月”“很快凯旋”)——查阅人类战争史这些场面触目惊心。呼应广岛之行——“造访一次广岛,找回人性的美好,唾弃人性的丑恶”。
古老中国格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想知道真相就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哪怕有所抗拒恐惧,也要站在对方立场上想问题、从对立角度看世界。
十八、不要依赖单一信息源
多角度信息渠道的必要性:他的必读物包括美国《华尔街日报》、英国《金融时报》、英语版《日本经济新闻》等(70年代起就读《日经周刊》类财经杂志);认为成功者有责任亲自书写历史留存真实(前提是书写方式符合“兼听则明”)。
结合自身经历批判单一叙事的危害:半个多世纪前美国人对中国的片面描述塑造了他根深蒂固的成见,成年后都无法消除对这个国家的深深恐惧——“真相只有一个”的认识本身也许恰恰是假象。
更深一层:即便信息完全正确、毫无偏颇,来源单一也会犯大错——引入逻辑学命题“论据正确,论点错误”。用“盲人摸象”解释:摸尾巴得出“像绳子”、耳朵“扇子”、身子“墙壁”、腿“柱子”——每人论据都对、论点全错。纠正法:论点改为“大象身上至少有一个部位像绳子/扇子……”全员正确。若强行以“论据正确”推“论点正确”,实践必然惨败(设计绳套圈舍等荒谬方案)。特别警醒:诡辩者最爱拿一两个正确的论据蛊惑强迫他人接受错误的论点——因论据属实极难反驳,需高度提防。
不变的游戏规则:诚实与正直。世上不诚实的聪明人很多且不乏名利双收者——但那是才华用错了地方;诚实正直地使用资源显然赚得更多、更大。歪门邪道的成功伴随提心吊胆与锒铛入狱的风险——这样的“幸福”正常人不堪承受。所论不包括抢银行盗窃这类明张旗鼓的犯罪,而是欺诈挪用贪污之类的小聪明——擅耍小聪明的人没有善终;不义之财在使用过程中一定会在某个环节出问题(或事败露或做贼心虚行为失常),或早或晚而已。见过太多因不义之财精神失常、自首解脱的人。
诚实正直的品格还能打造健康高质量的人脉关系网——对投资者生意人格外重要:承诺了就要不折不扣做到,绝不可食言;反之就不要轻易承诺过多过满。量入为出留有余地既适用于金钱观也适用于诚信观。
十九、“金钱教育”,必须从娃娃抓起
因为继承遗产或联姻而一夜暴富者虽众,但金钱的铁律是“得来得越容易,失去得越快”——创造过程未曾参与便对其知之甚少,使用时常常盲目错误使用进而轻易失去。
案例:一位女性21岁继承惊人财富,签署继承书时发誓绝不滥用,三个月后就开始疯狂血拼,不久败光遗产重回赤贫。当你不懂金钱时要懂得与之保持距离——太多人做不到。
他自己的教育实践:不给年幼的孩子很多钱,让女儿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头脑思考世界;大女儿14岁时明确告知“将来必须出去工作自食其力”——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会什么是工作什么是金钱以及两者关系。还要教导做人言而有信、恪守时间(约会迟到必须视为耻辱并深深自责)。
批判某些父辈的自私:以为自己艰难打拼就该给孩子轻松富足的生活殊不知恰恰害了孩子——父辈的成功绝不等于子女的成功,强塞的成功子女无法驾驭,只会招致失败、埋怨乃至谴责。
女儿的惊喜:本以为她会去麦当劳打工,结果她凭流利中文(母语水准)找到一份教西方孩子中文的工作——时薪高达30美元的不折不扣的“高薪工作”。“女儿在聪明才智上远胜于我”,愿这份聪明守护她们一生永不褪色。
二十、失败,对人生来说无比重要
成为父亲让他学到很多——比如智能手机用法、K-POP韩流音乐、韩剧流行等新事物拓宽了对韩国的认知打开了新眼界。“人类的世界观就是这样形成的”——需要无数带给你不同视角的契机。
关于韩流投资意向的回答是暂时的“不”,但心中的期待不减。
教给孩子的第一位功课是如何与失败打交道。论证层次一:很少品尝失败滋味的人大概率懒惰胆小畏缩——因为很少做事尝试;不做事就不会失败却也永远无法成功——失败首先是机会甚至幸运。论证层次二(数学原理):成功是分子失败是分母,比值小于1固定——分子想增大分母必须同步增大;失败得越多成功概率越大。“傻瓜式成功术”:拼命做、拼命试、拼命失败——许多大人物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失败像维生素,是人生必不可少的营养素;重点在于尽量在成功到来之前、对成功适应麻木之前多经历失败。
略带担忧的心境:两个孩子环境优越顺遂、小小年纪成就颇多、成功来得太快——反而令他担心。
时间紧迫感:“现在两个女儿留在我身边的日子只剩短短几年”,她们考上大学离家后老父亲的影响力将所剩无几——所以现在要说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能做的事: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去中国韩国参加演讲会……感谢父母当年的家庭教育也塑造了自己的气质:“在我年幼的时候我的父母煞费苦心地教导我不要人云亦云,要用头脑思考用手脚做事。”大女儿再有五年就21岁——岁月如梭,珍惜剩下的五年方能不负她的人生,完成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责任。
二十一、幸运只属于做好准备的人
自述日程表永远满档:一个月内在美新之间往返两次是家常便饭——本不需要如此,可随时收拾行囊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因为这样快乐。他基本上自始至终忠于内心,只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方法论:每当决定做点什么,总尽最大可能以尽量聪明的方式做事、尽量不犯低级失误;即便如此依然可能失败犯错,但至少敢于挑战——这是无比重要的人生信条。与其100岁清晨惊觉“人生从未挑战过”,不如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勇于挑战、勇于失败,不负人生不负亲人。
长期成功的秘诀:作业做得越多越幸运;独立思考研究越多越幸运;准备得越多越早越完备越幸运——尚未准备好就被眷顾的幸运也很容易失去。漫长缜密的调研结束时事物全貌一览无余,便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军若真正了解所作所为,打胜仗的概率呈指数级增加)。
收束哲思:运气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实的甚至真实得残酷的存在——但当事情发生时若你做好了准备并且切实知道该干什么,运气就会属于你,从来如此从无例外。幸运要从天而降地争取、可以被创造驾驭。天灾亦然:掌握自然规律提前做好准备的地震海啸获救概率远高于无知者——“如果这都不是幸运,那幸运又是什么呢?”
第五章 我的活法
本章主旨:掌握世界的运行规律,历史是最好的老师。
一、从生养我的美国小镇学到的东西
生于亚拉巴马州一个偏僻小镇;幼时成绩突出并非因为优秀——学校太小(每年级约40名学生)、竞争匮乏所致。家乡最深的印象是地广人稀、“人”是最稀缺的存在;全镇慵懒安于现状。
幸有智慧的父母:强烈的劳动伦理观,五个孩子个个工作狂。
5岁开始赚钱:镇里周末棒球赛上卖可乐阿姨雇他捡空瓶退押金换劳动报酬;第二年(6岁)他自己创业在赛场贩卖可乐和炒花生,还雇了4岁的弟弟打工——“我人生中第一次创业是在6岁,而且取得了圆满成功”;为炒花生向父亲借100美元买机器,生意做了五年不但还清借款还攒下100美元利润(在当时对成年人也不是小数目);学生时代一直与工作相伴,高中时至少同时有三份兼职。阿姨的那句“小朋友,到我这儿来,帮帮我好吗”给他留下印象;她兑现诺言诚实付酬。
学校课业是小菜一碟,有空照顾生意、常常赶进度提前搞定功课——好处是年纪轻轻赚了不少钱成为校园公认“孩子王”,坏处是没有竞争环境无法证明真实能力(他有自知之明从不沾沾自喜)。
二、竞争越少,成功的概率越高
幼年经历得到的重要启发,直接化为投资之道的重要一环:做企业分析挑选投资对象时第一个关注要素是竞争状况——谁的竞争对手少就投资谁。
金钱观从小学起成形:节约和存钱是拥有更多金钱与更大成功的前提;购买物质的钱不重要,真正需要的是置换自由的钱——豪车游艇都不重要,一座栖身的房子承载完整的自由就好。
酷爱读书:小镇图书馆的书几乎读完(高中最爱狄更斯——《雾都孤儿》《大卫·科波菲尔》《双城记》;《匹克威克外传》中老绅士周游各地屡陷麻烦的故事也许影响了他后来的酷爱旅行);当时电视只有三个频道、家乡报纸无聊至极。
关于《华尔街日报》的花絮:1974年32岁的他打电话让妈妈务必买明天的《华尔街日报》——上面将有关于他的采访报道和大照片;《华尔街日报》在他的家乡晚一天上市,两天后妈妈买到,却说“这份报纸没什么可看的”“至少在我们这里没见到什么人看这份报”——“这就是我的故乡。”
三、“想看看这个世界”,此欲望如此强烈
十几岁就对出去看世界有极强欲望,这在故乡凤毛麟角;16岁坚定“绝不做井底之蛙”的信念。
课余拼命打工攒钱(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梦想的实现都需要金钱打底),考上一所非常著名的大学实属莫大的运气。
获全额奖学金进入耶鲁大学——梦幻般的现实:家乡从未有人报考普林斯顿更别说耶鲁;录取细节回忆:新生入学办事处工作人员夸他“你们学校100个考生中所有科目名列第一”——他知道是谎言(年级总共才40人),一度惶惶不安生怕学校弄错把他退回去;但“既告知家乡父老考取耶鲁,打道回府就不再是选项”。
另一个小插曲:同时报考的另一所大学已缴50美元手续费,父亲舍不得这笔钱(在那个年代对小镇家庭是不小的开销),心情复杂;乡里多数人对耶鲁一无所知,惊讶之余并不羡慕肯定——“在整个大学生涯中小镇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做什么,某种意义上我从人间‘蒸发’了。”
四、耐性、韧性、不懈地学习是永恒的成功法则
耶鲁汇聚全美全世界最优秀学生,课业难度强度与竞争激烈可想而知——他从未想过放弃(私立大学跟不上就会被淘汰,淘汰的结果是不可想象的:无颜面对家乡父老玷污家族荣誉)。“耶鲁之行只有单程票。既然来了就绝不能回去,我只有破釜沉舟咬牙坚持到底。”
凭不懈努力取得优异成绩、延续“孩子王”荣光;大学时光奠定了人生基础——耐力韧性和自主学习的习惯都是在那段岁月锤炼出来的。“正是因为17岁踏入耶鲁校园,现在的我才有机会在新加坡安度晚年”。
相对于同学的视野优势,他的补偿和长处在:对事物的看法更独立更深刻——来自闻所未闻的成长环境之落差。
五、走得越远,学得越多
在耶鲁参加划艇俱乐部因而向往牛津剑桥赛艇;毕业后决意赴牛津深造。哲学上的领悟:远离家乡这件事本身就是最高的教育——离舒适区越远,看到的世界接触的人越不同,获得越丰富的灵感、思考和经验;只有教育才是那把爬出深井的梯子。
因此他对孩子说:“无论哪里都好,去你最喜欢的大学吧,哪怕远在天边。”引日本谚语:“如果你真爱自己的孩子,就应该送他去完成一次长途旅行,走得越远越好。”
意外的重大收获:赴英求学恰好躲开了越南战争的征兵运动——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牛津蓝艇奇迹:名校想出战赛事的优秀年轻人极多、竞争极其激烈,而这个名额选中了一个远道而来的美国年轻人;他还赢得了比赛为牛津捧回奖杯——“极爽极棒的经历,人生难得的一大成功。”
六、在牛津学到的东西
大学最爱的学科是历史(18、19岁时便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相遇——“做自己喜欢的事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至今仍引导女儿读历史书聊历史。
在牛津选PPE(哲学、政治学和经济学)专业;哲学起初并非强项学起来吃力,但今天想来恰恰是牛津的哲学教育奠定了他的人生基础。哲学名誉博士学位的到来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笨鸟先飞的努力与终身学习。
牛津学位分一二三等;他获的是二等学位。由于一般蓝艇划手选拔要三年而他的课程只有两年、且拿到二等学位——授予学位的教授脸上满是“热衷课外活动无心学习的笨蛋居然也能拿二等学位”的惊讶表情,那张脸刻在他脑海里至今难忘。
七、“华尔街人生”的起点
与华尔街结缘始于耶鲁临近毕业时——本来面前三条路:法学研究生院、经营学研究生院、医学研究生院,迟迟做不了决定。一家华尔街金融机构来校招聘,面试官热情邀请他暑期实习;他对华尔街的全部认知只有“这条街在纽约、1929年倒过大霉”,但喜欢挑战的他接受了邀请。
在牛津上学的两年里每年暑假回纽约实习,爱上这条街;放弃继续攻读法硕的计划。
菜鸟糗事:起初一度以为股票和债券是一回事,不知两者有何区别。但对金融一无所知反倒让每一天充满新发现的兴奋。
最吸引他的地方:“只要对世界正在发生的事进行深入调研深刻理解,华尔街就会付给你金钱”——他真正喜欢的与其说是金融和华尔街,不如说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身;世界上每一件事都能牵动他的心弦,而华尔街不但满足欲望还为兴趣买单——“天作之合,命中注定要待的地方。发自内心感谢上帝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第一份工作是调研——简单的背景调研和初步趋势分析(智利有什么机会、日本的情况如何……)。
八、创立“量子基金”
邂逅乔治·索罗斯:找工作途中经朋友介绍认识,索罗斯也在找年轻分析师,录用了他;不久从雇佣关系变成合作伙伴,共同创建名满天下的量子基金。
成绩:仅用十年时间 quantum fund 的投资回报达42倍——挖到人生第一桶金。
但“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符合我的个性”;冒险冲动刻进了DNA(出身井底越是渴望跳出舒适区)。即使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仅凭电脑手机可寻得几乎所有信息的当下,把他锁在网络终端上也不可能——网络终端内容再多,没有亲赴现场亲眼所见亲身体验见识就停留在井底。
且只靠互联网一个窗口看世界还有负作用:只接触愿意相信接受的内容、本能排除不喜欢的内容——“偏听则暗”的陷阱,被偏颇偏执的东西洗脑误入歧途。“了解事物的唯一正确办法就是收拾行囊亲赴现场,用眼睛观察皮肤感受脑袋思考。”
1980年37岁时离开量子基金踏上新征程:骑摩托周游世界——欧洲、非洲、中国等,风土人情社会百态学到受益终身的新知识新经验(详情参考其著作《罗杰斯环球投资旅行》)。
九、与经营学相比,历史和哲学对人生更有用
以半世纪职业经验断言:“如果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投资家,千万别进商学院,而要多多学习历史和哲学。”
历史的功能:几百年来大英帝国的荣枯盛衰、二战中盟军与纳粹的殊死搏斗……当事件发生时世界如何运作、哪些因素促成事件、事件又如何影响其后世界并与今天的生活产生内在联系——反复思考探索实践,自然获得下一步怎么办的宝贵灵感。
自述当年的懵懂:耶鲁酷爱历史做梦也没想到它日后能在华尔街大展身手;牛津被迫修哲学(本以为是“捆绑销售”的必修课)没想到这门课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生。与其说感叹先见之明不如感叹好运——阴差阳错在入职前接触了两门极其有用的知识。但同样的幸运未必眷顾每个人,所以要把老一辈的经验分享出来。
哲学的价值——课堂提问的小故事:牛津同学问“太阳从东方升起,你为什么知道?”——当时的他觉得提问者蠢透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赫然发现蠢的是自己:哲学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件事都没有什么“想当然”,必须追本溯源参透事物的本质才算真正知道;否则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许多看似的“知道”其实恰恰是无知。从无知到深知唯一的途径是哲学——锻炼逻辑力、思考力、理解力和结构力,最终演化成“洞察力”:一眼看穿本质、看到别人看不到之处。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长年哲学素养修炼的结果。
可惜真正明白的人凤毛麟角——人们见到高人高见的奇迹时很难联想到“哲学”二字,而这正是最大的命门。哲学修炼场不限于教室图书馆——人生的每段时间每个场所都是哲学课堂(再引孔子“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年轻时的他曾以为哲学家都是天天做着无用之事的傻瓜——这才是最幼稚的想法:“没有什么比对事物本质的思考更重要的事了,活得越久感受越深。”
十、经历人生最大的危机
再次回顾1970年的起落:五个月资金暴增3倍的同时身边不少人破产自杀、天天听闻公司倒闭——在那样的背景下自己大赚,倍感自豪觉得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两个月后又失去一切血本无归坠入谷底。
此事的真正价值:倍感受挫之际茅塞顿开——意识到自己远不如想象中冰雪聪明天赋横溢;此前的自我认知有害于盲目自信,使自己失去了对投资的敬畏之心。“我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无能,终于意识到每一个成功都或多或少有运气相伴,而运气绝不可以也不应该指望依靠,否则必将自食其果。”
这次教训对整个职业生涯而言是宝贵的财富:学会了克服危机的方法、掌握生存技能、参悟成功秘诀。最大收获之一依然是“忍耐”二字——面对孩子时的口头禅:“忍耐,再忍耐,绝不放弃绝不后退永远向前。在很大程度上,成功是忍出来的,事业是熬出来的。对我来说,没有‘忍无可忍’这一回事。”
第六章 世界将往何处去?
本章主旨: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巨变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还极大地改变了亚洲和世界——“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先生是一个可以被载入史册的真正的智者。现如今的中国本身,便正在书写历史。
一、脱欧闹剧害惨了英国
若是英国公民一定投票反对脱欧。承认欧盟不完美,但保持开放、留在欧盟是毋庸置疑的上策——欧元已成仅次于美元的强势通用货币,半个多世纪的欧洲共同市场自由贸易圈有百利而无一害。
确实位于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有问题:官僚主义盛行、信息匮乏传递不利、行政机构臃肿怠惰管理松散效率低下、领导力执行力和公信力欠缺;官僚们津津乐道“如何施加限制”而不务正业。改进方向:与其全民公投脱欧,不如解散臃肿的行政机构——“即便欧盟弊病缠身亟待改革,离开乃至拆散它都不是良策;要拆就拆它那臃肿懒散的机构即可。”
二、国家解体的可能性
脱欧可能导致英国这个国家解体。
苏格兰:2016年公投中苏格兰留欧派远超脱欧派;境内向来有强烈的独立声音;北海油田的石油储量是独立派眼中的主要财源,自然匮乏的英格兰绝不愿失去这条生命线。还有宗教民族政治传统文化恩怨——同床异梦矛盾爆发是大概率事件。
北爱尔兰:2016年同样投了反对票;由于与爱尔兰同为欧盟成员交流频密,一旦脱欧便利尽失,“脱英入爱”是非常自然的选项(历史上北爱与南爱的天主教新教冲突曾是维系统合的因素——但今天是2020年,地缘环境早已改变,两地芥蒂已远不如当年严重)。
对伦敦的打击:欧洲大陆不再视伦敦为天然经商据点,法兰克福阿姆斯特丹巴黎将取而代之受青睐;伦敦渐趋孤立,如果苏格兰再带走北海油田命根子——“英国只剩下炸鱼薯条,而这份遗产对国民经济的作用极其有限。”
从历史看英国的统一根基:在成为联合王国之前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本是各自为政的独立国家;“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诞生于19世纪初仅有两百余年历史——根基并不如想象稳固。苏格兰若走,北爱尔兰很可能步其后尘——解体便是顺理成章的剧本。
警示历史:捷克斯洛伐克分裂、南斯拉夫解体带来了什么?国家的分裂常是灾难而非福音——经济衰落、仇恨对立、战争流血。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与部分加盟共和国的冲突偶发战火。某些英国政客无视这些教训走上了脱欧不归路。
民意剖析:脱欧公投结果公布时政客喜极而泣、民众欢呼雀跃——英国人心中淤积的不满需要一个出口(早晚要爆发);但他们的愤怒到底指向什么极少有人知晓,包括他们自己。欧盟只是一个恰好站在枪口前的替罪羊——即便脱欧成功,深层不满未必化解,沉重代价反而进一步恶化不满,届时失去了替罪羊的英国人将面对尴尬局面,同样尴尬的还有整个欧洲大陆。
三、离开欧盟的“兄弟”,英国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英国成功脱欧给欧盟“牢不可破”的局面打开豁口——第一张骨牌倒下后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国主张脱欧的政客将获得选票激励,脱欧会变成时髦。展望未来英国不大可能是最后一个。
再谈“十五年全国”论:今天理所当然的常识十五年后可能荒谬为幻象——1930年相对和平富裕的日本人想不到1945年的焦土;199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波及的中国想不到2013年的繁荣。
历史的戏剧转换既在天意也在人为:1931年日本侵华亲手毁掉好日子走上自我毁灭之路;2001年中国加入WTO走上十余年开挂之路。人类在关键节点的选择结果天壤之别——英国脱欧与特朗普的贸易战就是典型的人为事件,将持续影响历史进程。
四、“金融中心”的地位悬了
脱欧可能引发苏格兰北爱尔兰“脱英”,国家陷入致命混乱;跨国公司将把总部从伦敦转到营商环境更好的欧洲城市。
伦交所高管或许坚称伦敦地位屹立不摇——罗杰斯不同意。理由:金融中心的成立基础是企业经济活动;企业走了就没有融资需求、也没有金融产品设计交易的必要——金融中心的存在前提就被抽空了。把涌入大量跨国公司的新城市拥立为新金融中心才是更合理的选项,当事国政府必然出台政策积极配合。
金融交易的历史经验人才确实是伦敦的核心竞争力,但非不可转移——“人往高处走”,金融机构和人才自会奔向新的机遇之地,剩下的只是钢筋水泥建筑。
英国经济的困境叠加:与美国一样债务财政赤字恶化;不同的是英镑没有美元霸权不能靠印钞解决问题——两难处境。除了英语和国际教育(最主要的创汇手段之一),真正值得出口的东西所剩无几:享誉世界的汽车摩托品牌悉数易主,高科技领域连新兴国家中国也已令英国黯然失色。遥想150年前率先完成产业革命的辉煌——今日已从“日不落之国”变成“日落之国”。
苏格兰原油资源也未必可靠:电动汽车是大势所趋、欧盟提出2040年机动车全面电气化目标——燃油车淘汰将进一步限缩北海油田创造财富的能力。金融业的未来也不乐观:曾经的商业银行投行压倒性强者地位不复,“这个世界上再无任何伟大的英国银行”,群雄争霸的场面再也无法重现。
五、离了谷歌和亚马逊就玩不转的瑞士法郎到底靠不靠谱
德意志银行的衍生品定时炸弹重申(注:文中此处表述为将近美国GDP的3倍,一颗可怕的定时核弹)。
瑞士的异变:年轻时瑞郎信誉不亚于黄金,是“健康稳健安心”的代名词(由黄金担保+瑞士的诚信智慧支撑)。遗憾的是如今瑞郎已沦为谷歌亚马逊们的附属品——瑞士央行购买了海量美国股票(截至2019年购买美股共计2507类总价912亿美元,谷歌亚马逊微软等IT巨头占大头)。
央行亲自出手在公开市场购买个别公司股票是极其罕见的行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埋下巨大隐患——可以这样认定:如今瑞郎的价值支柱是亚马逊等美国巨头的股价;一旦巨头跳水瑞郎将承受巨大贬值压力甚至主权货币危机。除极少数内行外鲜少有人意识到这个现实,“细思极恐”。善意提醒:不是说亚马逊们不是好企业,而是再好的企业也无法决定股市动向;股市崩盘乃兵家常事的规律不会因持有者是央行而逆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总结德国奥地利荷兰瑞士等欧洲“优等生”也开始令人忧心;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等老大难“差等生”更是苦不堪言。
六、世界经济重心的“东移进行时”
断言:从今往后世界经济重心将转向东方。格外关注中俄两国——共同点是自然资源储量惊人、人口众多、军事力量卓尔不群、均位于东方。
历史规律展示(以百年为单位):1610年西班牙是毋庸置疑的欧洲之王(国王兼任葡萄牙君主);1810年奥地利帝国是欧洲强权;1910年大英帝国是世界上唯一的支配性超级大国;2010年英国持续衰落、美国成为唯一超级大国。16世纪西葡两国凭航海技术瓜分世界(哥伦布麦哲伦达伽马受托出海)——今日除了北美,美洲大陆几乎以西葡语为母语。
结论:强权轮流坐庄是历史必然;大国衰落崛起复兴是人类常态。今天的美国已达繁荣顶峰大概率将走下坡路——“接力棒将传到谁的手里?我认为是中国。”一百年后接力棒也许又传到别人手里,循环永恒持续。区别或许只在“王道”与“霸道”之分:
中国奉行王道:郑和七下西洋没有攫取一寸殖民地,带去的是丝绸瓷器金银财宝——中国文化信奉的不是武器而是生意、不是零和而是共赢、不是霸道而是王道;几百年前因此享有万国来朝的盛世。
欧洲列强奉行的理念恰恰相反:拿着中国发明的指南针来到别人的土地,掏出的是枪支(顺便指出火药也是中国的发明);“你们的地盘从今往后属于我们”——冰冷枪口指着当地人脑袋。
讽刺的现状:这种零和霸道思维至今仍在欧美政客中占据统治地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却几乎没有政客真正理解中国的共存共赢和而不同——认知的根本差异埋下冲突种子,历史必将给出唯一的正解。
七、即使施行所谓“威权体制”,不少国家也能繁荣发展
欧美人普遍不信威权体制能带来繁荣——不然。战后日本自民党事实主宰政坛七十年;德国基民盟稳如泰山、默克尔执政十五年;新加坡李氏父子(李光耀李显龙)的贡献世人皆知。
结论:施行威权体制的国家也有失败案例,不能以偏概全;“普世真理”四字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听到要多加小心。只要符合国情且有睿智开明的领导人便会成功,反之亦然:一党独大的新加坡靠高效务实的机构和李光耀的智慧鹤立鸡群;自称民主堡垒的美国却因机构臃肿官僚横行加上选出特朗普“这样的傻瓜做总统”国运不堪。
再看俄罗斯:沙俄帝国信奉杀戮掠夺、苏联一度穷兵黩武强取豪夺(1980年入侵阿富汗为例);始终不理解平等公正诚信安全感的重要性——曾令投资者望而却步。但从若干年前起情况变了:普京执政后逐渐明白对国内外资本要一视同仁公平对待——罗杰斯直呼“普京总统是一个真正的智者、一个开明的领导人”,在他的引领下俄罗斯必有乐观光明的前景。此外的优势:较低负债水平、庞大自然资源储量。虽有欧美制裁,中俄关系堪称莫逆,中国庞大市场和丰沛资金是支撑;欧美的“大西洋联盟”已然裂痕摇摇欲坠(特朗普的神助攻)——俄罗斯成功给自己解套是大概率事件。在国际象棋领域俄罗斯高手辈出,在地缘政治博弈上欧美的表现来来去去不过是意识形态口号。
八、为什么说俄罗斯的农民要感谢特朗普
制裁反弹效应的经典案例:正是制裁逼迫俄罗斯摆脱农产品进口依赖大力发展本国农业——小麦大麦玉米大幅增产,从纯进口国变纯出口国,小麦出口量雄踞世界之首。
历史讽刺:苏联遗留下的僵化体制曾浪费大好天然资源——冷战高潮期的七八十年代苏联居然还要从敌国美国进口大量粮食;解体后农畜牧业毁灭性打击、外汇耗尽卢布巨贬一度食不果腹。好在今日已很大程度上复兴——粮食产量惊人,鸡肉猪肉等肉类生产自给自足还有余力出口。所以俄罗斯农民每天清晨应把手放胸口虔诚地感谢特朗普。
中国科技公司同理:美国的疯狂制裁迫使中国大型科技公司抛弃核心部件上对美国公司的依赖心理转而自主研发——以中国人自力更生的传统和吃苦耐劳的精神这条路一定走得通;半个多世纪以来越是被美国制裁的领域中国人越是取得更大的成功(原子弹氢弹超级计算机高端武器航空航天不胜枚举)。未来中国或将引领世界向外出口尖端产品赚取巨额外汇——“中国科技公司的老板也应感谢特朗普”。
投资启示录:特朗普的制裁大棒指向哪里,对投资家来说哪里也许就有更多投资机会而不是相反——至少对中俄两国是这么认为的。
九、开放决定兴衰的总论(承接上节论述展开)
俄罗斯小结:一言以蔽之,“这个国家资产多负债少物价低人聪明”;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关系处于史上最佳状态——莫斯科红场上常见成群的中国观光客、俄罗斯中文热盛行流利汉语者众。深度合作的中俄意味着无尽的发展潜力——认定其中有巨大机会并决心积极投资。
关于治理方式的通用真理:住在东柏林的人羡慕西柏林、住内地的人向往香港——渴望美好生活无可厚非,但通往美好的途径不是固定唯一的;不存在什么“普世价值”。治理方式本身不是重点,经济发展是否成功、人民生活是否幸福才是重点。
开放的定义:一国经济发展环境的开放才是真正关键——中国和新加坡的经济成功源于此,英美今后的衰落也将由此引发。越是国门封闭的国家境况就越悲惨,历史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经典对照:19世纪以来中日两国命运的根本逆转——大清闭关锁国 vs 明治维新;1978年改革开放四十余年重塑中国经济震惊世界,同时代的日本却愈发内向保守暮气沉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是历史的神奇之处。
中等收入陷阱与开放的关联——巴西案例:采取进口替代政策、排斥外资扶持本国企业→惯坏了企业(成本高企效率低下毫无竞争力)→税收外汇枯竭→只能向西欧金融机构借钱→且多是短期套利资金(外国金融机构对该国缺乏长期信心;进口替代也隔绝了设厂类的长期投资)→短期资金来得快去得快、风吹草动即大举流出→金融危机频频→想不掉陷阱都难。结论重申:国门开闭、外向还是内向,才是决定一国命运的基石;脱离这个视角观察世界不可能成为真正成功的投资家。
十、中国在非洲的影响力大增是必然的
非洲这片大陆日新月异——不再是“旧大陆”而正在演变成“新大陆”,对它的看法需与时俱进。五十多个国家发展状况各异,但突显的事实是无所不在的中国影响力。
制度层面的重视:中国每年举办盛大的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几乎所有非洲国家首脑齐聚北京);中国领导人和外长恐怕是世界上访问非洲次数最多的政治家。
与昔日宗主国的对比:中国企业主导的项目务实落地,令英法相形见绌;中国游客的消费力是未来的重大商机(安全隐患是最大的制约——谁解决了安全问题谁就握住了绝佳赚钱良机)。
基建实力的差距:中国铺公路修铁路建港口架桥梁甚至包办足球场会议中心;美国没有给非洲留下铁道,英国虽然修建了大陆最早的铁路但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古老破旧的基础设施在中国人到来之前一直是非洲赖以生存的唯一依靠。
十一、由外国人任性决定的“国境线”
非洲国境线的由来:1884年柏林会议,十四个欧洲主要国家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画直线瓜分非洲——棱角分明毫无自然痕迹。最恶劣之处在于列强完全无视(在乎)原住民种族语言信仰文化的千差万别——遗祸至今:源于种族冲突的内部杀戮时不时上演,人间悲剧无数。非洲原住民做梦也没想到祖辈土地的命运竟由千里之外柏林的白人们决定。
中东的国境线:1916年英法俄共谋分割奥斯曼领土签订《赛克斯-皮科协定》(俄国十月革命后退约并公布阴谋);同样在原住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画出国境线,完全不考虑部落宗教文化差异——伊拉克境内的部族龃龉、内乱内战的隐患由此而生;库尔德人横跨伊拉克土耳其叙利亚三国的处境是协定的最大贻害之一。
英国的两面三刀:一边为了唆使阿拉伯人攻打奥斯曼签了《侯赛因-麦克马洪协定》许诺帮助建立独立阿拉伯国家;另一边1917年11月发布允许犹太人定居巴勒斯坦的《贝尔福宣言》,背弃阿拉伯伙伴——一手酿成巴勒斯坦问题:至今全世界最棘手的地缘难题、几乎无解、暴力流血乃至大规模地区战争时有发生,调停耗费无数资源鲜有进展。“凡此种种,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至今:非洲虽已独立,僵硬国境线依旧如昨——纯粹由白人画出的线条依然束缚着每个人的生活和命运。
十二、与欧洲之间的纽带愈发淡薄
中国人能量覆盖非洲所有经济领域——家电日用品汽车机械无所不在,遑论遍布各地的大型基建工地。
面对欧美的非议罗杰斯颇为赞赏中国人的做法并给出经济学辩护:铁路建设贷款虽还款能力有限但可通过让渡铁路经营权或“易货贸易”解决(非洲有取之不尽的自然资源);退一万步即便收不回建设资金,也换回了广阔市场的优先进入权——基础设施促进经济发展、培育庞大市场、为中国巨大的制造业提供去处推动自身经济——而对欧美过剩的资金和商品这也是供需两端的福音——双赢共赢的道理。所以“若干年后非洲将成为中国殖民地”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嫉妒(嫉妒发生在自己曾经的殖民地上)。
中国受欢迎的人情基础:提供帮助时不像旧宗主国那样附加苛刻条件;彬彬有礼邀请各国首脑去北京共商国是——非洲人要的是朋友同事,而不是上司主宰。“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时移世易的对照:25年前他游历西非诸国时发现各国政府里白人顾问/私人助理的身影随处可见(卫生部长旁边站着法国医生顾问);今天这样的场面难觅踪影——中国人取代法国人成了座上宾。
“一带一路”:中国政府在全球推进,不在别人的土地上攻城略地;类比二百年前铁路对世界地理版图的革命性正面改变——芝加哥是“被火车运来的城市”,没有铁路就没有今天的国际大都会。一带一路也将极大改变版图:交通出行与生活样态的结构性、史诗级变化;被遗漏的角落也能生存,搭上便车的地方将成片出现19世纪芝加哥那样的城市。
中欧班列数据:截至2019年10月中国开往欧洲各陆路口岸累计开行超20000列次,已成亚欧大陆“新动脉”;使用者已不限中国商人——韩日贸易商也在积极利用或探讨可行性,迟早欧洲输往日韩的货物也将深受其惠、这条线路将在国际贸易中占据主导。
中国的比较优势:有钱、有明确愿景、清楚知道想要什么怎么做——迄今历史已证明这样的国家和战略不可能不成功。反观昔日的芝加哥只有偶然性没有政府愿景;“一带一路”则探明了铁路与城市发展的内在关系后主动施策。与其相比,这个世界与欧美国家间的纽带已愈发淡薄——既是天意也是人为,值得欧美反躬自省而不是怨天尤人干些使绊子穿小鞋的勾当。
十三、即便衰退也能满血复活的“例外大国”
断言:除中国外世界上已不存在像当年英美那样以绝对实力称雄的国家;16世纪西班牙式以较少人口国土称霸的模式不会再出现——即便某些日本人幻想以中等国家身份重拾辉煌也是不可能的(债务+少子老龄化双重牵绊)。
中国独有的历史特质:“这是一个即便一度陷入衰落的深渊也能再度强力崛起重新获得巨大能量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在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以史为鉴可确信古老中央王国必将重回世界之巅。
美国的老态毕露:表面上军事实力(篮球棒球冰球橄榄球等体育霸权)、文化软实力(好莱坞流行音乐)、美元霸权与华尔街的决定力、IT产业的支配性——似乎不可动摇。但“吃老本”因素不可小觑:联邦政府扩增军费的同时削减教育与科研预算,大学教育和产业研究日益依赖外国人才和资金,特朗普又以“美国第一”“国家安全”排斥外籍学生与研究人员——教育与科研危机四伏。产业畸形:能造波音飞机却做不好一枚小小的口罩。硅谷变了:缺少当年前辈的狼性,年轻人投身创业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等着被巨头收购名利双收。结论:“一个‘老大帝国’已垂垂老矣,正缓步走向生命周期的尽头。”
中国的量化优势:青少年教育水平任何国际标准衡量都居顶级;教育与科研经费按购买力平价计算早已超越美国稳居世界第一且高速增长;工业体系以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成为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可用身边的“中国制造”标签自测);IT与创新数据:全世界每售10台工业机器人3台在中国、每10美元微芯片6美元流向中国、每10台商用无人机7台来自中国、每10部智能手机9部来自中国;中国年轻人身上有乔布斯比尔盖茨式的改变世界野心和狼性——而这些在美国年轻人中愈发鲜见。一个新兴大国正强力崛起重新找回历史地位。
公允的限定:中国并不完美——经济有不少短板漏洞甚至结构性的、解决艰难的问题,绝不会一帆风顺,一定会有危机磕绊。但一如当年美国崛起路上也曾历经无数危机最终登顶——数百年的美国能做到,数千年的中国没有理由做不到。断定:21世纪能与美国比肩甚至超越其支配性力量的,只有中国(俄罗斯与印度虽走在复兴路上,不及于此)。
十四、为什么说我不看好印度的未来
态度转变坦白:曾抱很大期待,现在只剩悲观与失望。
固有问题一:限制太多,最典型的绊脚石是土地——保护农民的“每户不可拥有5公顷以上土地”之类的规定遍布各邦,妨碍土地流转和规模化效率化应用。对比性诘问:不超过5公顷的印度农民纵使不吝辛劳如何与动辄持10万公顷以上的澳大利亚农民竞争?
细节数据:据日本日生基础研究所2019年报告,印度85%以上农户占地不足2公顷;平均农地面积仅1.08公顷(2015年度),比日本的2.98公顷(2018年度)还低——土地零碎便无法引进现代农机规模化作业、只能人力耕作效率低下,农民贫困固化。
固有问题二:农民负债恶性循环——劳作赚不到钱→求助银行→祈祷来年好收成→收成依然不行→继续借贷→周而复始无限膨胀直至破产绝路;这就是印度农民自杀率高企的社会顽疾根源。
个人投资尝试:“实际上迄今为止我曾做过几次尝试,每次都铩羽而归颗粒无收”;印度股市均价虚高已久不再是值得投资的市场。
对莫迪总理的评价直言不讳:“我不是他的粉丝”;“说得多做得少”、名不副实。宣传出色(“让厕所更干净”人尽皆知)但经济金融一团糟:卢比兑换外汇艰难、汇兑市场封闭对外资近乎致命;官僚腐败严重——行政部门效率低下、敲诈勒索几乎是公开行为,营商环境恶劣。
废钞令案例分析:2016年11月8日突然宣布废除500与1000卢比大钞(合计占流通货币总量近九成),缓冲期只有区区一个月(正常退出法定流通至少一年甚至数年)——等于瞬间抽干实体经济血液引发休克反应、增速急降某些领域停滞。初衷或是刮骨疗毒反腐,可实际效果并未触动官僚腐败现状,反而恶化了本就萎靡的经济财政、重创百姓生活——得不偿失;国内怨声载道争议至今。
保护主义案例:沃尔玛——在中国大陆数百家门店还在扩张;在人口第二大国印度却没有一家门店——因为政府认为外资威胁本地零售商;“21世纪的今天仍将外资视为洪水猛兽不可思议”。最新的坏消息:印度决定正式退出RCEP谈判,理由仍是“保护本国产业”。
总结陈词:能不能发达与治理方式无关只与是否开放有关(新加坡和中国大陆的历程是有力证明);关起门搞经济没有好结果。对这样的国家投资价值非常之小,况且人家也未必欢迎更未必允许你去投资。
十五、朝鲜半岛绝对蕴藏着机会
坦承:由于国籍限制目前无法投资朝鲜——但坚信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绝佳机会。理由:金正恩总书记年轻有为、下决心改变国家面貌;数次访问北京对中国发展成就赞赏有加愿借鉴邻国经验;平壤敞开大门迎来越来越多的中国观光客——中国老百姓几十年改革开放带来的生活显著变化给朝鲜民众留下深刻印象,产生了改善生活的强烈动机。领导人的意志+百姓的心愿将促使这个国家走出属于自己的改革开放之路——一旦发生这样的变化,国家面貌将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焕然一新。“朝鲜民族是非常优秀的民族,同属儒家文化圈,重视教育勤勉自律富有牺牲精神的东亚美德一样不缺——这样的国家一旦觉醒前途不可限量。”先行一步的中日韩三国便是鲜明例子。
韩国方面:文在寅在对北关系上积极对话、对统一抱有信念与热情。短期统一确实不现实门槛较高;但从中长期(我们的有生之年)半岛统一事宜被摆上桌面讨论的可能性绝对不可小觑。
半岛真正的障碍是美国:驻韩美军(陆空军合计)总数达3万人、不愿轻易撤离;特朗普政府不断以撤军相要挟逼韩多掏军费——但软肋已被韩方看破牙关紧咬绝不松口;鉴于战略重要性美军还将存在很长时间,只要美军不走统一就会有麻烦。但只要南北双方的领导人与百姓对统一的信念热情不变,机会总会到来可以乐观以待。假如38度线适度放开(南北民众在管理机制下较自由往来)——今后十到二十年这里将发生许多令人兴奋的故事成为生机勃勃的热土:朝鲜迎来革命性改革开放、韩国找到新的突破口扫除低迷阴霾再现高速发展黄金期、经济社会融合又为统一打下坚实基础。
统一后的愿景:近8000万人口(远超英法、几乎与德国相当)、实力强劲民主独立的 asshole 国家——对东亚亚洲和全世界都将有更大的担当贡献。
顺延到俄远东:毗邻半岛的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也是一片令人兴奋的热土——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战略已“向东转”;普京在此大兴土木修铁路等基建,教育方面也着墨颇深欲打造成屈指可数的大学城高教中心;今天大量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涌入观光求学做生意——与前苏联时期几乎无人能到访的神秘色彩相比是革命性的变化。再次强调:“一个国家能否发展不在体制而在开放”——只要俄罗斯的门继续开着未来不可限量。罗杰斯已认定中俄存在巨大机会并决心积极投资。
亚洲其他国家概览:缅甸情况好转、乌兹别克斯坦发生戏剧性变化(规模尚不及当年韩越但好事正在发生);伊朗近年虽有麻烦(美国撕毁伊核协议重启制裁)但只要特朗普政府下台前途依旧一片光明。总之对投资家而言持续关注美国与亚洲总不会有错。
回到当下行情判断:中美股价格过分虚高泡沫化严重——这就是直到最近他都无意染指美股的原因;日经在高点持续已久投资价值微乎其微。但新冠危机的暴击也许会给日美股市一波明显的熊市——那时便是出手良机;反之若新冠危机都刺不破泡沫,预期将转为更加悲观(意味着更大更强的危机要来)——不过对投资家而言那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阶段对日美股市的唯一正确做法:静观其变。承认世上有善于买高卖更高的投资家,但那不是他的风格。理念恒定不变:在剧烈变化发生时找到一个本质不错却价格暴跌的标的予以投资——反过来理解:当不错的商品忽然无厘头暴跌,往往意味着潜在的巨大变化即将发生——绷紧神经高度留意,赚钱机会就要来了。
十六、日本到底应该怎么办
可能不入耳的建议:为子女的幸福着想,居住在日本的人不妨认真考虑移居海外——目的地绝不应该是美国(政府和公民对移民的态度已不友好;拒绝开放国门的国家必然衰败——老生常谈)。
日本的死结:少子化高龄化使总人口减少(正在发生);另一方面负债却在飙升;政府束手无策——表面上有安倍的“三支箭”与“安倍经济学”等对策,鲜有真正落地生效的好办法——“与印度的莫迪颇有异曲同工之处”。整个日本笼罩在士气低迷萎靡不振的氛围中。
药方只有两个:
无论引发多深的经济衰退也在所不惜,坚决扼制政府负债攀升的势头——反正借了这么多钱效果不明显、经济照样不死不活,不如破釜沉舟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割除病灶图个凤凰涅槃。
放开移民政策允许大批外国人定居工作——但要目光长远讲究章法和节奏,对“人道主义移民”保持足够警惕切勿重蹈欧洲覆辙;秉持引进消化再引进再消化的原则,稳步融入(需要政府发力也需要国民配合考验国家意志与国民素质);留学生是天然的潜在合格移民来源(年轻、有学问、滞留过一段时间、掌握了语言适应了文化)。
直面国民心理障碍:承认日本人内心深处的排外情结与单一民族的现实——但现状如此,“大义必须压倒小节,理智必须战胜情绪,否则这个国家将没有希望。”强调以上不是个人好恶的建议而是基于数字与现实的事实推理:生育意愿低迷归根结底与钱(高昂育儿成本)和景气有关;景气又与人口有关——典型死循环,唯一的出路是从人口入手、从移民入手。
良性循环推演:人口增加→景气好转→就业与薪资改善→恋爱结婚生育更积极→税源增加→政府无须再靠巨额举债度日→财政畸形扭转。
推而广之的普遍现象:日本之外的许多欧洲发达国家及韩国新加坡中国等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国家也存在相当严重的少子高龄化——原因近似:钱和时间(特别是前者是根本性因素)。反驳“职场女性消极婚育是怕影响前途”的主流说法是误解——如果工作机会遍地挣钱越来越容易,哪个女性不想为人妻为人母?(衣着光鲜的名媛贵妇群体中育儿工作两不误的案例并不少见是客观事实。)归根结底还是经济问题。
开放移民的红利:丰富多样性从而极大刺激创新动机与创新能力——技术革新向来源于多样性;来自世界各地多元背景的人聚在一起头脑风暴骤起天马行空的点子自然发生;美国一流的科技企业CEO高管研发骨干多为(尤其是亚洲的)移民、且大多不是从国际人才市场挖来而是长期移民政策逐步培养出来的。乔布斯即是叙利亚移民后代——适用于公司经营也适用于国家运营。
关于创新的性质辨析:创新源自职场和日常人际交往实践、需要在冒险试错中诱发把握落地;在大学教室里讲授创新效果不佳。承认引入大量移民不必然带来惊人的成功创新(创新是小概率事件),但大量移民能显著提升高品质创新的概率——“因噎废食的想法不足取”;曾经的美国经验颇具启发性,而现在的美国已渐成反面教材。
日本人不喜欢外国人的实证小花絮:日本电视台访谈时主持人反驳他说“日本女性一向喜欢外国人、与外国人结合的一直不少”;罗杰斯承认确有这样的人但只是少数——事实胜于雄辩:即使今天日本ATM机上很难使用外国银行卡;或许筹备奥运有所改观,但他不指望赛后日本能长期维持对外国人总体友好的环境。
十七、农业,绝对有机会
日本也并非一无是处——出乎许多人意料,他认为日本具有潜在投资价值的领域是农业。
全球农业从业者老龄化的普遍性:日本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年龄已达67岁(2018年数据);美国年轻人宁可学公关也不学农;英国农民缺乏关注以致高自杀率成为社会问题;印度因债务破产问题农民自杀率居高不下不得不推出部分群体的债务减免政策。一个老龄化越显著的地方农业劳动力越不足。
日本政策的局限:著名的“农业技能研修生”制度允许农家从亚洲发展中国家引入年轻人以研修生名义打工——实际效果有限麻烦不断(雇主强迫劳动克扣工资;研修生擅自离岗违规滞留打工等现象舆论广泛关注)——解决办法还得从内部考虑。
日本的技术潜力:机器人与自动化是传统强项——无人机、农业机器人、AI人工智能掀起一场广泛的技术革新运动定会收到奇效:根治人手不足、大幅提高生产率和产量收入、激发年轻人兴趣、农业人口年轻化——一举多得。若能如此,日本的农业与农村将成为一块充满投资潜力的热土。
真正的先驱是中国:曾几何时中国农村年轻人涌入城市务农者变成留守老人——“三农问题”的核心困扰。中国人的办法就是科技创新:尖端科技已在农业大面积普及、许多成果居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与5G领域的绝对主导权和北斗系统的突破密不可分。“也许很多最基础的科技创新并非来自中国,但是大规模应用并在实践中不断改进提高这些创新能力,中国人要说第二无人敢领第一。”农田里的场景:喷洒农药的无人机、自动驾驶的播种机收割机耕田机、监控摄像头、全自动滴灌系统……硬件软件强项发挥到极致。
良性循环的完整链条:新技术有了试错成熟的机会→技术跨越农业造福各行→农业不再陈旧成为时髦→年轻人奔赴农校、扎根农村→既解决人手不足也提升生产效率助力脱贫→整体提升农业经济质量使农业从国民经济的“拖油瓶”变成“发动机”→农民增收刺激消费→增强内生动力可持续发展(许多返乡新农民中有农业或IT专业的博士并不罕见)。
投资建议的重申:趁着中国农村的革命性变革还未广为人知、许多人还固守偏见无视中国农业的当下,聪明的投资家应该有所行动了。最后重复他的方法论:多角度观察、独立思考、深刻解读世界;第一时间发现巨变迹象并锁定变化发生地;在巨变将要发生时抑或初期果断投入真金白银。
十八、不向外国人开放的国家必然会衰落
总纲:从古至今真正强大伟大的国家都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永远敞开怀抱欢迎四方来客的国家——罗马帝国外国人容易获得公民权甚至元老院议员的资格;古代中国也不乏开明皇帝重用外国出身人才的案例。
吸收移民的经济机理:千里而来的移民拼死劳作养儿育女供子女教育、买车洋服家电、用储蓄付首付贷款买房安家——把这些场景联结起来就是一本生动的经济学教科书;移民的勤勉消费与欲望本身就是优质生产力、一个国家强大的发动机。
反面镜像:如果有大量的人已移民或正试图移民国外,那这个地方很可能会衰落——行将衰落的国家还有一些相似症状:国民怠惰厌恶劳作贪图享乐、幻想不切实际的奢华、过着月光寅吃卯粮的日子、随意染指银行贷款直至债务缠身财务破产。
没有一个国家的繁荣会永远持续——曾经的移民热土美国正变得老朽没落、仇视排斥移民,“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形势会发生逆转:美国将从净移民引进国沦为净移民输出〔国〕”。
十九、靠移民的力量繁荣至今的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 承接上一节,回顾美国移民史:移民是美国繁荣根基,但国内长期存在种族歧视;经济下行的时候,政客习惯把社会矛盾甩锅外来群体,排外情绪上升。
二十、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 历史价值:人性变化很慢,历史可以用来预判现实走向。高度评价邓小平改革开放,认为其极大改变中国与世界格局。
- 科技赛道判断:区块链、AI、无人机等新兴技术潜力巨大;但技术本身不等于财富,只有落地真实应用场景的技术,才具备投资价值。
二十一、下一场战争,将在哪里爆发
- 中东是高风险火药桶,类比一战前巴尔干半岛;也门冲突是现实风险点;小国冲突有可能被大国裹挟、放大,演变为大规模战争。
- 战争的不可控性:战争一旦开打,很难按照发起国设想结束。
二十二、21 世纪的 “萨拉热窝事件”,未必不会出现
- 警示:不能轻视中小地区冲突,21 世纪有可能重演类似萨拉热窝事件,局部冲突升级成大范围战争。
- 根源警示:长期和平会让人麻痹,轻视战争风险;中东多重矛盾叠加,是最有可能爆发导火索的地区;相比之下朝鲜半岛整体可控。
第七章 洞察未来的正确方式 —— 越是 “社会常识”,越要持怀疑的态度
本章主旨:看待世界,不能盲从社会公认的 “常识”,要学会质疑主流认知、多元辨析信息,跳出大众共识的滤镜,穿透表象看清现实本质;同时对一系列当下流行的热点现象、理论、行业、媒体观念逐一辨析,提出独立的判断。
一、“奥运救国” 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 以日本延期的 2020 东京奥运会为切入点,提出核心观点:不存在 “奥运救国”。奥运会可以在国运上升期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如 1964 东京、1988 首尔、2008 北京奥运会),但无法把陷入停滞、下行的经济拉出泥潭。
- 举办奥运会带来基建投资、部分行业(酒店、航空)短期红利,但会留下巨额负债、场馆维护等沉重负担。
- 举例希腊 2004 雅典奥运、巴西 2016 里约奥运,两国奥运过后均陷入严重经济低迷;历史上真正实现收支平衡且具备经济价值的奥运会案例十分稀少,不能高估奥运会对国家整体经济的拯救作用。
二、“独角兽热” 已然泡沫化
- 市场追捧大量估值极高的独角兽初创企业,但这股热潮已经形成泡沫。很多独角兽企业依靠资本烧钱维持,并非建立在真实可持续的盈利之上。
- 资本狂热推高估值,很多企业没有成熟商业模式,仅仅依靠概念就获得巨额融资,泡沫破裂后会迎来价值回归。
三、投资阿里巴巴的股票,不是好主意
- 不看好投资阿里股票。不是否定企业本身,而是资本市场已经把乐观预期充分计价,股价已经透支未来的成长空间。
- 即便企业本身业务强大,当市场所有人都一致看好、形成群体乐观共识时,股票往往不再是优质投资标的。投资要避开被舆论捧上神坛的资产。
四、美国的教育水准,没你想得那么高
- 打破 “美国教育全球顶尖” 的固有常识。美国基础教育水平并不像外界印象中那么优秀,大量普通公立学校教学质量堪忧,优势更多集中在少数精英圈层。
- 社会普遍的认知存在偏差,只看到顶尖名校,忽略了美国教育体系大面积的短板。
五、濒临危机的美国大学
- 美国高等教育危机显现:学费持续暴涨,学生背负沉重学生贷款债务;生源压力、运营成本上涨,不少高校经营陷入困境。
- 高昂学费和学生负债已经成为美国社会一大顽疾,高等教育这套体系潜藏不小风险。
六、“网上教育” 是大势所趋
- 新冠疫情加速线上教育发展,线上教育是未来大势。技术成熟后,线上可以打破地域限制,提供成本更低、覆盖面更广的教育供给。
- 但线上教育不能完全替代线下,是补充与变革,未来教育模式会发生剧变。
七、剧变的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教育
- 时代剧烈变化,传统教育模式需要革新。不能只灌输书本知识,要培养独立思考、历史认知、理解现实世界的能力。
- 过往标准化教育的部分内容会在时代变迁中贬值,面向未来的教育更看重实践、思辨,而不只是文凭。
八、MBA 根本没啥用
- 质疑 MBA 教育的实际价值。很多人迷信 MBA 文凭可以直通财富与事业成功,但现实并非如此。
- 经营管理的能力更多来自现实历练,而不是课堂学习;大量 MBA 毕业生只是拿到一纸文凭,并没有真正掌握经营企业的本事,不要迷信商学院光环。
九、除了 “经营”,该学的东西还很多
- 不要把学习局限在商业经营范畴。历史、哲学、地理、社会现实等跨领域知识,对理解世界、做投资、做决策的价值,往往超过商科专业课。
- 只学经营,容易陷入商业视角的盲区,看不懂宏观世界的变化。
十、诺贝尔经济学奖其实没啥价值
- 对诺贝尔经济学奖提出批判:该奖项获奖者的理论经常互相矛盾,很多理论脱离真实世界的经济现实。
- 经济学是复杂的现实学科,实验室式理论模型很难完全复刻真实社会,不要迷信诺奖头衔就全盘接受其观点。
十一、为什么邓小平没能获奖
- 进一步佐证上面的观点:邓小平带来的改革开放实实在在重塑中国与世界经济,取得历史性实践成就,却没有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 侧面说明该奖项更多偏向学院派理论,不一定能认可现实世界行之有效的经济实践,再次告诫不要迷信权威奖项标签。
十二、MMT 是 “免费的午餐”,不会有前途
- 现代货币理论 MMT,幻想政府可以无限制印钞、扩大财政支出,如同免费午餐。
- 历史规律证明,无节制印钞、货币超发,终将引发通胀、货币贬值、债务灾难,这套理论违背历史经验,没有长久可行性。
十三、“基本收入” 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 批判全民无条件基本收入构想。无条件给所有人发钱,脱离生产劳动现实,会带来财政崩溃、打击劳动意愿等一系列连锁恶果,想法不切实际。
十四、硅谷已不再是创新的圣地
- 颠覆常识认知:传统印象里硅谷是全球创新中心,但如今硅谷投机氛围越来越重。很多创业项目目标不是真正革新行业,只是谋求被巨头收购套现。
- 资本逐利裹挟之下,纯粹的硬核创新精神在消退,硅谷光环正在褪色。
十五、既有软件,也有硬件的 “新圣地” 在哪里
- 硅谷创新光环褪色,新的创新热土,需要同时兼顾软件与硬件的完整产业能力。
- 暗示亚洲地区具备软硬件一体的产业基础,有机会成为下一个创新中心。不能把眼光只盯着美国硅谷。
十六、别太相信欧美媒体的见解
- 重要告诫:不要全盘信任欧美主流媒体。媒体带有自身立场、意识形态滤镜,报道会有偏向、选择性取舍事实。
- 单一信息源会带来认知偏差,需要主动拓宽信息渠道。
十七、从 “差等生” 的信息源能够学到什么
- 不要只看主流精英媒体,也去参考被贴上 “非主流”“差等生” 标签的信息来源。
- 非主流渠道未必全对,但可以提供主流媒体刻意遮蔽的视角,帮助自己交叉验证,看到被忽略的事实侧面。
十八、做人不能太 CNN
- 以 CNN 为例,部分西方媒体会带着预设立场筛选新闻,输出带有偏见的叙事。
- 看新闻要区分事实和媒体的主观解读,不要直接全盘接纳媒体给出的结论。
十九、从中国得到的灵感
- 从中国发展实践获得启发:评判制度不要被固有意识形态标签绑架,实践结果才最有分量。
二十、“美式民主” 和经济成功之间没什么关系
- 破除大众常识误区:经济繁荣并不和美式民主制度绑定。
- 世界上多个不同体制的国家,都实现过经济高速发展;制度是否合适,要看本国国情,不能套用单一模板。
二十一、能抓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 借用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的逻辑:评判制度、政策,看实际成效,而不是看标签、概念、主义。
- 抛开意识形态成见,以现实结果作为判断标尺。
二十二、亚洲的 “女人荒” 会带来什么
- 讨论亚洲部分国家性别比例失衡(女人荒)的社会现实。
- 性别失衡会传导到婚恋、社会心态、劳动力市场,衍生一系列社会与经济连锁后果,这是值得关注的中长期变量。
二十三、区块链带来的破坏
- 区块链技术本身具备巨大变革潜力,可以重构很多行业;但技术也会带来破坏力量。
- 一方面去中心化、不可篡改的账本有巨大价值;另一方面也催生投机泡沫、乱象。新技术既有机遇,也有破坏性风险,要辩证看待。
二十四、大宗商品市场要出大问题
- 预判大宗商品市场潜藏重大风险。全球债务、货币环境、地缘局势多重因素叠加,大宗商品市场未来会出现剧烈波动,潜藏危机,同时也孕育机会。
二十五、记住:被称为 “常识” 的事,千万别信
- 本章收尾总结核心论点:大众普遍接受的 “社会常识”,非常值得怀疑。
- 多数人的共识不等于真理。时代会变迁,环境会改变,过去成立的常识会失效。面对任何公认观点,都要主动独立思考,多方交叉信息,结合历史与现实去验证,拒绝盲从群体认知。
整书总览
- 危机根源总逻辑:全球持续扩张的债务 + 各国央行无节制量化宽松催生资产泡沫;泡沫破裂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危机爆发前存在大量局部金融爆雷、微观民生信号,但大众普遍沉浸乐观,无视预警。危机不只是经济事件,会传导到社会矛盾、民粹主义,甚至战争冲突。新冠疫情只是导火索,不是根源。
- 历史教训主线:危机中出清(破产、剥离不良资产)短期痛苦,换来长期复苏;持续救助僵尸企业,会换来长达数十年的经济停滞(日本作为全书最主要反面样本反复出现);贸易保护主义会放大危机,大萧条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是重要历史镜鉴。危机里不是所有人都亏损,逆向独立调研的投资者可以抓住机会。中产永远是危机最大受害者。
- 个人投资者行动框架
- 思维:常识会周期性反转,保持怀疑精神,多读历史,拒绝单一信息源;危机危险与机会并存,不要绝望,但不能幻想一夜暴富。
- 实操:不熟不做,亲自调研;控制失败损失,少数几次大成功足以覆盖多次失败;危机阶段重视美元、黄金白银、农业;等待基本面反转,不要看见便宜就买;学会看资产负债表;普通投资者可善用指数产品。
- 财富观:拒绝赚快钱;量入为出;不要互相借贷;金钱教育从孩童抓起;接受失败,把失败当做学习过程。
- 企业应对框架:危机前降低负债,警惕高负债客户;聚焦核心主业,不盲目多元化;处置非核心资产,增厚现金储备。
- 全球格局判断:世界经济重心东移;大国兴衰是历史常态,开放是国家繁荣的关键,封闭排外必然衰落;看好中国、俄罗斯长期潜力;不看好印度;日本面临少子化债双重死局,移民、农业是仅存出路;中东是未来战争高风险地区;英国脱欧会损伤自身;欧盟面临民粹解体风险。
- 思维方法论(重点):不要迷信权威、不要迷信主流常识;历史和哲学比商学院知识更重要;多角度交叉验证信息;实地走访观察现实世界,不能只依靠媒体书本;人性循环往复,历史会重复;幸运只会降临给提前做好调研和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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