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尔伯特·温格，德裔美籍风险投资家（联合广场风投USV合伙人，曾投资Etsy、MongoDB、Twilio），哈佛经济学与计算机科学学士，MIT信息技术博士
译者：芦义，Brilliant Phoenix合伙人，前微博平台负责人
出版社：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湛庐
出版时间：2025年3月
ISBN：9787522337548
推荐序部分
推荐序一 注意力：数字荒漠中的绿洲（段永朝）
本书定位：关于时代的"预言书"，回答"资本之后，何者走向舞台中央"——答案是注意力。
核心比喻：“工业时代的机器需要石油，知识时代的’机器’（人类大脑）需要注意力。”
梳理注意力经济学脉络：西蒙1971年提出"信息的丰富意味着注意力的匮乏"；戈德哈伯1997年预言"信息过剩时代，注意力才是硬通货"；经三次浪潮验证——PC互联网（眼球=广告费）、移动互联网（争夺碎片时间，日均屏幕超5小时）、算法霸权时代（TikTok"神经劫持"，日均刷视频105分钟）。
提及鲍德里亚《消费社会》的"符号消费"批判被算法精准实现；波兹曼《娱乐至死》的"娱乐化"问题升级为"注意力永动机"——AI无限生成抓眼球内容，人类大脑如"遇到糖果厂的老鼠"。
揭示"共享经济悖论"：时间共享、注意力垄断——共享换来的碎片时间被平台转化为注意力商品。
概括三大自由方案：经济自由（UBI）、信息自由（维基百科式共享）、心理自由（正念训练，“别让大脑变成算法的殖民地”）。
联系2017年谷歌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AI"注意力机制"的突破反衬人类原生注意力的独特性；引研究对比——使用AI工具的学生短期高分但长期弱化理解力与想象力，印证正念训练对"注意力本身的驾驭能力"的关键。
评价：这是一本写给"清醒者"的生存指南；可操作的三条路径——个人层面"数字断食"每天留2小时深度思考、社会层面推动"知识共享协议"、文明层面建立"人类注意力理事会"。
推荐序二 带着知识乐观主义迈向未来（秦朔）
将本书与平克《当下的启蒙》并置：同属知识乐观主义气质。
引温格：“走回头路从来都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农业出现后未回到采集，工业革命后未保留农耕方式；每次过渡都要求寻找新的存在意义。
指出温格的创造性在于将"知识"置于人类发展与转型的关键地位：“历史上，那些未能产生足够知识来应对自身挑战的文明大多都消失了。”
强调"唯有将扩展后的自由和坚实的人文主义价值观结合起来，我们才能安全地从工业时代过渡到知识时代"这一核心命题。
列出温格的完整价值列表：团结、多样性、责任、非暴力、正念、快乐、批判、创新、乐观。
警示：超人类（基因编辑、脑机接口）与新人类（AI机器人）都可能发展为超级智能；若失去乐观知识主义和人文价值观，不及时采取"足以避免过渡期破坏性影响"的措施，人类"很可能面临物种毁灭级别的风险"。
推荐序三 从资本稀缺到注意力稀缺：AI时代的生存法则（芦义）
译者视角：温格在AI大模型革命尚未显露端倪时就捕捉到稀缺性转变，如今这一进程已被AI显著加速。
AI的双重角色：知识循环的超级加速器＋强大的注意力竞争者（双刃剑）。
AGI重塑资本与注意力的关系：资本可能再度成为决定性力量——控制AI能力、塑造未来的关键。
提出关键追问：AGI可胜任绝大部分创造性工作时，人类角色如何定义？社会流动性何去何从？
主张UBI远远不够，须重塑整个社会契约：新教育模式（培养AI无法取代的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同理心、协作）、新经济制度（技术成果广泛共享）、新社会衡量标准（超越GDP，关注注意力分配、知识创造质量、人类整体福祉）、新治理模式（保护创新同时防止技术垄断）。
前言
作为风险投资家，被问"下一个大趋势是什么"时的回答："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工业时代的终结罢了。"具体技术趋势只是炒作周期。
核心主张：我们即将迈入知识时代，重点须从"资本分配"转向"注意力分配"；市场无法为"人类存续和繁盛等至关重要的问题"（无价之事）分配注意力。
气候危机的严重性"超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这是我们未能投以足够注意力的直接结果"；解决气候危机的速度将决定转型的形态。
向工业时代的过渡始于18世纪，经历无数次暴力革命直至二战才结束——若不迅速变革，迈入下一个时代的过程可能更痛苦。
民粹主义（2016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是转型动荡的表征；“走回头路从来都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作者自我介绍：80年代德国少年爱计算机→哈佛主修经济学与计算机科学（毕业论文研究计算机交易对股价的影响）→顾问（体会信息系统对汽车、航空、电力行业的影响）→MIT博士（信息技术对公司组织架构的影响）→创业（早期互联网医疗公司）→风投。写作此书"使我成了一名更好的投资者"。
引言 我们正在经历第三次非线性突变
哲学基础：人类是唯一发展出知识的物种；技术扩展"可能性空间"，同时带来正反两面（火可取暖亦可焚毁森林和敌方村庄；互联网拓宽学习途径亦可全球传播仇恨与谎言）。
技术的非线性发展使基于"外推法"的预测失效。
数字技术两大独特属性：计算能力的普适性（有潜力解决任何可解问题）＋零边际成本（能够免费生产额外副本）。
人类历史三次非线性突变：约1万年前农业出现（采集→农业）；约400年前启蒙运动（农业→工业）；当下数字革命（工业→知识）。
每次可能性空间急剧扩张，人类面临的关键限制（最基本的资源配置问题）随之变化：食物→土地→资本→注意力。
稀缺转移的两难论证：世界一些地区资本已不再稀缺；但市场这一资本的关键配置机制"无法解决注意力稀缺的问题"——“很多我们应该关注的事项，如寻找人生目标，不存在价格，也无法用价格来衡量……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决定。”
三大自由方案首次完整提出：经济自由（引入UBI）、信息自由（拓宽信息和计算资源获取渠道）、心理自由（练习和鼓励正念）。
核心目标：降低注意力稀缺性，改善"知识循环"（学习—创造—分享）的运作；建立批判性探究、民主和责任感的核心价值观，作为新时代人文主义的基石。
全书结论句："唯有将扩展后的自由和坚实的人文主义价值观结合起来，我们才能安全地从工业时代过渡到知识时代。"作者对进步潜力乐观，但对实现过程悲观——“我们似乎执着于不惜一切代价延续工业时代，这使得剧烈变革的可能性有所增大。”
01 数字技术普及，将人类的"可能性空间"推至前所未有之境
零边际成本
比萨店类比：固定成本（租金、设备、薪资）与变动成本（食材、能源）；边际成本是制作第101个比萨增加的成本。
递进推演：边际成本从1000美元（松露比萨）逐步降低→销量增加；若能以1分钱边际成本做比萨并瞬时送至全球→可垄断全球比萨市场；作为垄断者会收取高于边际成本的费用、阻止竞争、让用户成瘾。
数字技术现状正是如此：YouTube、维基百科、Waze都是零边际成本，“我们可以用信息’喂饱世界’”，正在目睹数字垄断的崛起。
定义：“可以将零边际成本想象为一种经济领域的奇点——在靠近这个点时，发生了一些异常现象，有点像数学中的除以零。”
大多数现有经济学建立在边际成本高于零的假设上；收入和财富的幂律分布也是零边际成本的迹象。
计算能力的普适性
图灵机证明：宇宙中能够计算的一切，原则上都能被当前存在的机器计算出来（需充足存储与时间）。
"计算"指接受信息输入、执行处理步骤、产生输出的过程——这就是人脑所做的大部分工作（识别人脸、诊断疾病）。
量子效应在人脑执行的大多数计算中可能并不关键（即便存在，图灵机理论上也可模拟，只是耗时可能长达数百万年）。
非线性发展案例：莱特兄弟1903年首次飞行后，55年间实现跨大西洋喷气式飞行（1958年英国海外航空公司）；DARPA 2004年自动驾驶"大挑战"最远车辆只走完不到5%，不到10年后谷歌自动驾驶汽车已在公共道路行驶超48万千米。
创造力的反驳："创造力不是计算能力的一种形式"这一说法与人类创造力的本质不符——音乐家是在听过大量音乐后才创作出新音乐。
AlphaGo 2016年4:1击败李世石证明围棋（远超国际象棋的走法数量，无法仅靠检索）需要"技艺上的创新和预见"——创造力可以通过计算实现；AlphaGo Zero和AlphaZero从仅掌握规则出发通过自我博弈学习，“在人类尚未或很少涉足的领域中展现出创造力”。
机器的边界：“主观体验”（qualia）——冷热、紧张、惊讶时的内在体验，可能永远无法通过数字机器实现；“机器缺乏主观体验这一点可能目前还只是边缘问题，但将来这可能成为人类在知识时代关注的重要议题。”
两者结合
诊断疾病的计算机程序＋零边际成本→"面向全人类的免费医学诊断不久将成为可能。"
以往技术无法同时做到"让全人类都有可能接触所有的信息和知识"与"制造智能机器"——如今两者都具备了，代表可能性空间的戏剧性、非线性增长。
第一部分 打好基础，迎接急剧扩张的未来可能性（02–08章）
02 知识是记录在媒介上且被不断完善的信息
知识定义两要素：①记录在某种媒介上（使信息可跨时空共享）；②随时间不断完善（区别于单纯信息）。
边界示例：未记录的对话不是知识；写成博客发表则是；DNA在细胞中不是知识，被记录为基因组序列（如增加乳腺癌风险的BRCA突变）则是。
定义有意放宽：既包含技术和科学知识，也涵盖艺术、音乐和文学；排除"短暂存在或不可改进的内容"（海量信息垃圾）。
03 乐观主义：人类能创造出解决重大问题所需的知识
"创造知识的行动，无论是发明新技术还是创作新歌，本质上都是一种乐观的表现。"发明家预设问题可解，创作者假定艺术能触动观众——即便表达悲观情绪的歌曲也体现乐观。
承认技术进步背后有人类制造的"文明疾病"（物种灭绝、气候变化），但"除了努力解决这些问题之外，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除人类外，没有其他物种拥有知识——它们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运气和环境。
“悲观主义是自我挫败的，末世信念则是自我实现的”；有极端观点（如声称人类从未发展知识会更好）与末日预言相关。
数字技术带来新问题（Facebook吸引注意力的动机、信仰冲突），但也促成惊人进步（几乎零成本诊断疾病）——相信能以促进广泛进步的方式应用数字技术。
04 未来世界的可能取决于我们的选择
三重反驳：反驳凯文·凯利"科技想要什么"——“技术本身并不追求为人类打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它仅仅赋予了我们这样的可能性”；反驳经济学有"追求"——经济学只是分析工具；反驳马克思的历史决定论与福山的历史终结论。
“历史并不自行做决策，它由人类的选择铸就。”
选择分两类：共同决定（制定规则法规）与个人把握（自我调节）；鉴于数字技术还带来"拥有知识并最终有可能想要自己做出选择的机器"，这些决策尤为重要。
汽车监管案例：道路系统是自然垄断，必须监管（设想有人靠左、有人靠右行驶的后果）；社会规范也是监管形式（女性驾驶的接受度）。不良监管案例：英国早年"红旗法"要求有人手持红旗在汽车前方引导，意在限制速度、延缓普及——数字技术监管也存在类似保护现状的情况（如网络中立规则的改变）。
自我调节＝批判性思维的训练，从古希腊斯多葛主义到东方宗教（印度教、佛教）的悠久传统，管理即时情绪反应，“在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情境时，做出有洞察力且负责任的反应”。
05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反驳赫拉利《人类简史》“所有价值体系均立足主观叙事”：知识本身就是人文主义的支撑点，具有客观基础。
人文主义定义：一系列以人的能动性和责任感为中心（而非神性或超自然）、以批判性探究为进步关键的价值观念。
知识的力量：人类能整合他人创造的知识，使微小变化累积成庞大知识体系；其他生物只能依赖沟通（瞬时且受地理局限）和进化（缓慢）传承所学，因此常面临无法解决的难题。
知识"经常以解决一组问题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同时又制造出一组全新的问题"——因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正是知识赋予了人类照看海豚的责任，而非反之”。
批判性探究绝非线性发展——“新思想并不总是优于旧思想”；过程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但这相较于生物进化来说简直快如闪电”。
言论自由本身不是价值，而是"批判性探究的一个核心支持条件"；对呼吁暴力的言论进行限制可能具有同样的意义。
数字技术加快知识积累与共享，同时为"针对性操纵和宣传，以及不断分散注意力"提供便利——显著提升了批判性探究的重要性。
团结：80亿人共存于勉强可居住的星球；“无论我们外表有何差异，因为共享的知识，我们与彼此的相似之处，远大于与其他物种之间的相似之处。”
多样性：团结使我们能够颂扬而不是畏惧人类的多样性——“我们创造了可以发展个性的基础。”
06 稀缺性取决于需求而非价格
拒绝经济学以价格定义稀缺性：“通过赋予其所有权，任何东西都可以变得稀缺”——若大气属于"全球空气有限公司"，空气就变得稀缺。
新定义：当某物品的数量不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时，它就是稀缺的；若更多知识可解决，则属"技术性（而非经济性）的稀缺"。
严格区分需求与欲望：“我们需要喝水，但可能想喝香槟；我们需要为身体提供能量，但可能想吃鱼子酱。现代经济学往往将两者混为一谈。”
"充足"是稀缺与丰裕之间的中间状态（如地球土地足以满足需求但并不丰裕）；数字信息已明确具有丰裕条件。
07 关键稀缺资源的历史更迭
三次转移的完整框架：
采集时代（智人约25万年前出现至今的大部分时间）：食物稀缺→部落直观可见的度量→"即时回报社会"→解释了平等分配制度与扁平等级。
农业时代（约1万年前）：播种、灌溉、畜牧技术→稀缺转为土地→要到收获季节才能评估富裕程度→解释了严格的结构和规则；这些社会处在科学化之前，须通过试错发现有效做法，倾向于以成文法典（借宗教）保存规则。
工业时代（约400年前启蒙运动开始）：蒸汽动力、机械、化学、采矿、电力→稀缺转为资本（建筑、机械、道路）→需要数年经验和产品创新整合生产资料→这正是市场模式胜过计划经济的关键原因；激励从静态规则过渡到允许多次尝试的动态过程。
生活方式剧变对照：采集→农业（游牧变定居、部落变封建等级、混交制变一夫一妻制）；农业→工业（乡村搬到城市、大家族变核心家庭、公有产权变私有产权、神学链条变新教工作伦理）。
“每次经历过渡期，稀缺的本质都发生转变，一步步使对人类努力的度量变得更为复杂，进而需要更为精巧的激励机制来维持所需的努力水平。”
过渡的暴力性：农业社会用数千年扩张，“征服或消灭了采集部落”；农业→工业过渡经历许多血腥革命，“最终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即便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关于土地的争夺，例如希特勒为他的第三帝国争夺的’生存空间’”；二战之后，人类才真正告别农耕时代。
制度选择不是必然结果而是人类选择：资本稀缺时代，竞争性市场＋企业家精神＋国家战略性支持（如监管）被证明更有效；农业时代也存在雅典民主制这样超前于中世纪北欧社会的体系。
当前过渡：“数字技术正将稀缺性由资本转移到了人们的注意力上……这次转变很可能将跨越几个世代。”
统治阶层的类比：“如同农业时代末期的统治阶层来自土地一样，如今的统治阶层来自资本。他们往往并不直接担任政治角色，而是以间接的方式影响政策”——例：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亿万富翁对冲基金经理罗伯特·默瑟及其家族的角色。
08 向知识时代过渡
第一核心观点：技术层面上，资本已不再是稀缺资源——“现有的生产性资本已完全足够我们应对种植粮食、修建建筑、制作服装等需求”；但此论断尚未触及财富分配问题。
第二核心观点：注意力已成关键稀缺资源——“当前的注意力分配模式无法充分满足人类需求。”
论证路线图：准确定义注意力→展示被忽视的需求（如意义）与处于风险中的需求（如气候危机可能导致的食物供应）→检视注意力被工业时代活动消耗的程度→分析为何市场主导的资本主义不适宜分配注意力→提出扩展三大自由的具体策略。
第二部分 满足基本需求，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09–11章）
09 人类的需求清单
方法论说明：需求清单是"人类知识的外化形式，可以通过批判性探究不断完善"；早期版本曾分为生理、物理、社会等类别，界限过于独断，现改为个人需求与集体需求两类。
关键提醒：容易将"某一需求的本质和实现它的策略混淆"（如吃肉是满足能量需求的一种策略）。
三组个人需求：
保持身体能量：氧气（每天约550升，取决于体型与运动量）、水（2～3升）、能量（成年人每天1500～3200卡路里；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最佳配比"目前尚无定论"）、营养素（身体不能合成的部分氨基酸、维生素、矿物质；“我们对于人体所需营养素的了解依然有待加深”）、排泄（代谢废物排出）。
生存需求：温度（人体只在一定环境温湿度范围内有效自我调节，高温高湿下出汗散热会失效）、压强（机舱维持在相当于海拔约2400米水平）、光、疗愈（自愈能力超出限度时需外界帮助）。
应对复杂环境：学习（教育、实验、自学、育儿）、意义（“人类的一大心理需求是生活要有意义”；个人目标、群体归属感、人际认可）。
反对马斯洛分层："将个人需求按层级排序……给人一种直观的吸引力，但这种分类方法是有误导性的——所有这些需求都非常重要。"引弗兰克尔研究：“意义是人类努力不可或缺的动力，而获取能量本身就需要努力。”
五种集体需求：繁衍（社会延续的必要条件）、分配（以椅子为例；政府、法律、市场、公司、平台都是分配机制）、动机（奖励与惩罚）、协调（沟通和管理机制）、知识（“知识是集体需求的核心。没有知识，社会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复活节岛与玛雅为前车之鉴）。
四种助力因素：能源（“无论是燃煤发电厂、太阳能板还是未来的核聚变……都是能源的助力因素”）、资源（移动电话依赖稀土元素）、转化（织布机将纱线转换为衣物）、运输。
10 马尔萨斯人口预言的缺陷
1798年预言的对与错：人口确实爆炸式增长（从约10亿增至近80亿，增速甚至超过马尔萨斯"25年增加10亿"的上限）；但全球性饥荒未发生，“全球生活在极端贫困中的人数却正在下降”。
马尔萨斯未预见的：技术进步速度——全球农业从业人口比例从超80%降至33%（发达国家不足2%）；过去50年生产单位数量食物所需的土地减少了68%；农业用地总面积仍在增加但增速已远低于人口增速。
人口增长与进步的关系："婴儿死亡率、生活水平和生育率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医疗技术的进步降低了婴儿死亡率，而生产技术的提高则提升了生活水平，人口出生率随之下降。"这涉及复杂的社会调适（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女性赋权、受教育机会）。
“如果技术不继续进步，地球连现在约80亿人口的需求也无法满足”——讨论"能否负担110亿人"忽视了这一关键事实。
保留警告：若不能迅速应对气候危机，可能出现大规模农作物歉收导致严重饥荒——这是"缺乏生产足够食物所需的技术而产生饥荒"，与过去印度等地因内部冲突或外部干预导致分配中断的饥荒不同。
结论：“从技术进步和长期人口增长的角度来看，马尔萨斯的预言最终将被证明是错误的。”
11 物质资本已不再是满足人类需求的障碍
概念澄清：真正关键的是生产性物质资本（机器、建筑）；“钞票并不能解决饥饿问题，金条也无法用作智能手机”；金融资本是初始物质资本建设所必需（建厂须先付施工者与设备供应商），但过度金融化（借债回购股份而非投资创新、房地产泡沫的衍生品与结构化证券）“与物质资本建设相脱节，甚至造成损害”。
反对"人力资本"概念：“人类提供劳动力，而真正的资本是机器”；劳动力短缺更多是政策筛选的结果（限制移民、教育机会不公平准入）而非劳动力本身稀缺。
知识的作用：没有知识，物质资本根本无法存在（MRI扫描仪需要大量物理学和工程学知识）；若有足够的知识（如制造先进机器人的技术），未来就能在不依赖人工劳动的情况下建造设备。
西班牙帆船比喻：装满黄金的帆船在风暴中挣扎，水手们需要的是更多知识（气候）或更强的物质资本（坚固的船只）；“反倒是那些黄金会成为生存的负担——抛弃黄金可能帮助船更快逃离风暴。”
个人需求逐项论证：氧气（挑战在清洁安全）、水（弗林特水危机；“能够在创纪录的时间内建造新的海水淡化厂”）、能量（农业用地可能已达峰值；泽西城世界最大垂直农场之一；日本Spread的自动化设备每天生产30000棵生菜）、营养素（“这主要是一个知识的问题”）、排泄、温度（美国建筑热潮虽许多房屋投机空置，但"有力地证明了人类的建设能力"）、服装、压强、光（美国劳动力60小时提供的光照时间从1800年的10小时激增到1990年的10万小时以上；此后LED长足进步）、疗愈（新冠疫情中及时反应的国家展示了良好应对能力）、学习（“我们离达到这样一个目标已经不远了，那就是我们有足够的资本让世界上的任何人学习任何可以通过互联网传播的东西”；约束因素是内容可用性与学习时间）、意义（“资本在满足我们的需求方面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集体需求逐项论证：繁衍、分配（“现在我们可以将产品运输至全球各地，那么资本的分配问题就不再受到资本本身的限制……已被注意力的分配所取代”）、动机（关键在于"如今动机原则上不再受资本制约"）、协调（实时视频会议）、知识（“今天我们有能力建造大型科学设施，比如大型强子对撞机”）。
助力因素逐项论证：能源（“按现有效率，太阳能板只要能覆盖地球表面不到0.1%的面积，就足以满足当今的全部能源需求”）、资源（三个潜在来源：回收、小行星矿物开采——最早2001年实现软着陆、元素转化——已能将锂转变为氚）、转化（合成橡胶、3D打印）、运输（商业航班一天内到达任何主要城市；可重复使用火箭；新式超音速飞机开发已重启）。
结论：“我并不是说现在每个人的需求都已得到满足，也不主张政府应该通过诸如食物券或补贴住房等政府运营的项目来满足人们的需求——实际上恰好相反。我的核心观点是，物质资本已不再是满足个人需求和集体需求的障碍。”“资本主义巨大的成功在于资本不再稀缺。但我们当前面临的是注意力的稀缺问题……如果不在社会监管和自我管理方面进行根本性的变革，那么资本主义体系是无能为力的。”
第三部分 市场失灵：无法有效分配注意力（12–16章）
12 缺失关注的重要议题
注意力定义：“注意力是包含意向性的时间”——类比"注意力之于时间正如速度与速率的关系"（速率不含方向，速度含方向；时间不指向任何对象，注意力指向）。
注意力的有限性与不可回溯性：“一个考前没有准备好的学生不能回到过去投入更多时间学习；同理，一旦世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大流行，人们就不可能回头去更深入地研究冠状病毒。”
个人层面意义危机：工作与信仰这两大意义来源受数字技术双重冲击（自动化/外包压力＋思想图像不再受地理限制）；2006到2019年青少年抑郁增99%、成年人自杀增26%（美国中年白人男性尤为常见）、致命药物使用过量增43%。
历史类比：“我们目前的情形与当初人们离开乡村、涌入大城市的情形颇为类似”——工业时代过渡时期精神疾病、药物滥用和自杀率也显著上升。
意义来源的历史变迁：宗教（工业时代初期）→工作和消费（"新教工作伦理"为律师、医生、管理者阶层的财富积累提供理由；商业广告将消费与自由、幸福联系起来；"购物疗法"概念）。
民粹主义领袖（特朗普、欧尔班）承诺"一切都会好的"和"答案很简单"；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欧洲民粹党派平均得票率翻了一番有余。
高收入者同样受影响：“他们不仅工作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而且个人开支也增加到了他们无法辞职的程度”；顶尖高校年轻人为职位规划，却很少深入思考过"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仅仅’赚大钱’实际上并不是能为生活带来意义的真正目标。”
集体层面：威胁（二氧化碳减排、小行星监测与偏转、疫情及未来流行病——气候危机可能使文明重蹈复活节岛拉帕努伊人和玛雅崩溃的覆辙）与机遇（环境清洁、教育资源、基础研究、量子计算、机器智能——后者"能够帮助我们更快地获得更多知识，有助于缓解注意力的稀缺"）投入均不足。
投入方式多元：学习、分享、政治活动、创作启迪他人的艺术作品；“当我讨论我们未能产生足够的知识时，我不仅仅是指科学知识，而是指前文定义的全部知识领域。”
费米悖论的一种解释：每一个文明都在发展到拥有足够资本后就"由于注意力稀缺而迅速灭亡，不是被大规模流行病所消灭就是因陨石撞击星球而灭绝"。
13 数字技术的发展导致了注意力的误分配
信息环境剧变：“人类产生的绝大多数记录内容都是在最近几年里产生的。”
注意力劫持机制："每当检查电子邮件，浏览Twitter、Instagram，或者观看一个又一个YouTube视频片段或Snapchat故事时，都会获得一种’信息刺激’，它激活了我们大脑中受新奇、社会联系、性吸引、可爱动物等刺激而进化来的部分。"过去看到猫意味着真猫就在周围，如今互联网能提供无限的猫咪图片——“我们尚未完全适应现今的信息环境。”
数据：2019年普通人平均每天花在社交媒体上近2.5小时，每天耗费在各类媒体消费上达10.5小时，“占清醒时间的60%以上”。
商业模式根源："谷歌、Facebook和Twitter，其绝大多数营收都来自捕获并重新出售人们的注意力。这就是他们的广告业务模式的核心。"金融市场注重用户数量和平台使用时长等指标——“主导我们如何使用数字技术来分配注意力的市场，其实反映的是投资者和广告商的经济利益，这常常与个人和集体利益不相符，甚至背道而驰。”
操纵的公司没有足够的经济动力去说服你关闭电脑、放下智能手机、与家人朋友相处、阅读书籍、享受户外。
14 注意力市场的两大困境
注意力的去向：美国许多人每周工作超40小时（占清醒时间35%），每天约10.5小时消费媒体（占清醒时间超60%）——绝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工业时代的活动（劳动与消费）。
工作循环：出售劳动换取工资→购买商品与服务→销售者以劳动换取报酬→循环往复；结合竞争性市场与运作良好的金融体系，曾带来"史无前例的繁荣和创新"（企业家融资创办新企业、支付高于老企业的工资、提高购买力、催生更多创新）。
经济学并没有规定生产过程必须依赖劳动力：WhatsApp被Facebook以190亿美元并购时员工不足50人。
沃尔特·鲁瑟与福特代表的对话（1950年代）：“你打算怎样向这些机器人收取工会会费呢？”——“你打算怎么让它们购买福特汽车？”——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谁来购买自动化系统生产的商品和服务？
工作循环的恶化：①占据大多数人的注意力；②经济收缩时相互强化反向作用（小镇超市进入的连锁反应）；③炫耀性消费（比邻居更大的汽车）迫使人们留在讨厌却无法离开的工作上——“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许多收入相对较高的专业人士（如律师和银行家）的挫败感。”
大脱钩：二战后几十年美国GDP增长与劳动力份额同步；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GDP持续增长而家庭收入停滞不前；从80年代中期开始，GDP增长越发依赖消费者债务推动，“一直到触及了家庭债务的极限”——房地产泡沫破碎是真正表明这一点的事件；新冠疫情引发的失业率上升说明我们正处于另一个类似拐点。
发展中国家的风险：“大量的工作岗位面临着自动化的威胁……这意味着这些国家可能完全错过了工作循环的黄金时期，或者只能体验到一个大幅缩水的版本。”
“新奇就业谬误”：反驳"劳动力总量谬误"（技术替代总有新工作的乐观论）；列昂惕夫《机器和人》以马为例——1915年美国农业和运输领域用到2500万匹马，1960年骤减至300万，之后不再统计；人类比马技能多样化，但"许多曾经我们认为只有人类才能做的事情，现在计算机也能做到，比如开车"。
两难选择：“一方面，我们想要使人们的注意力解放到工作循环之外；另一方面，我们希望避免工作循环的突然崩溃。”
劳动成本与自动化的关系：“劳动成本增加反而促使我们提高效率”；印度等国因廉价劳动力长期缺乏投资机器的动机；“如果你可以用最低工资雇人完成工作，那么进行自动化改造的动力又在哪儿呢？”——全球可能陷入低创新怪圈。
身份问题的回应：“将人生目标与职业紧密联系起来，而不是与宗教或社群身份等联系起来，这本身就是工业时代的现象。”
15 三大内在局限，让资本主义无法克服注意力稀缺的挑战
局限一：非经济领域不可定价
正外部性生产不足：与工业时代（负外部性如污染导致生产过剩）正相反，知识时代"充斥着正外部性，如学习带来的益处，这意味着生产不足"——若仅依赖市场机制，“我们就不会对创造免费教育资源给予足够的重视”。
不确定性：极罕见事件（大型小行星撞击可能隔数百万年发生一次）无频率与影响数据，价格机制失效。
新知识的创造与普及：早期航空探险家"追求飞行是因为兴趣所在，而非因为明显的市场需要"；早期量子计算实际应用还需数十年——需要政府资金项目、学术机构、奖金等其他机制。
个人深层需求：花时间陪伴孩子或探索生命的意义不存在供需关系——“资本主义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帮助。”
归纳：“世界可以分为经济领域（有价格存在）和非经济领域”；这解释了"为何一些高收入家长无法给予孩子足够的时间，或者为何许多学者不是在处理气候危机，而是忙于优化广告算法。"
局限二：数字技术带来的不平等
幂律分布：YouTube最热门视频数十亿次观看而大多数寥寥无几；“亚马逊的规模要比其最大竞争对手大一个数量级”；领先应用拥有数亿用户。
机制：零边际成本＋网络效应（“当越来越多的人或公司加入某项服务时，该服务对所有参与者而言都会变得更好”）——一旦公司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新竞争者"最初网络规模小，处于劣势"。
表面降价实则损害：强大企业降低价格或提供免费服务"虽然这在表面上看来对消费者是好事，但实质上却会因为创新减少而给消费者带来损害"（互联网搜索领域的创新停滞）。
熊彼特式创新的失效：工业时代机器专用于特定任务，新产品出现时旧机器无用；现在通用计算机"可以轻松实现新产品、增加新功能或采用新算法"；“超模性”（supermodularity）——“你掌握的信息越多，获得的边际收益就越高”——现有公司获得巨大持续优势。
局限三：资本通过有利政策保护自己
游说：过去5年最积极参与政治活动的200个公司投入近60亿美元；2019年研究显示游说直接作用于立法者起草的法律文本。
税收：低资本利得税税率、历史低位的企业所得税、税法漏洞允许企业在低税国积累利润——“公司和富裕的个人或家族享有史无前例的低有效税率”。
知识干预：积极推动延长版权期限、强化版权保护；“科学出版商将知识获取门槛定得如此之高，以致图书馆和大学承受不起高昂的订阅费用。”
结论：“资本主义的一个根本限制在于，如果不进行实质性的改变，它会使政府和政治进程始终聚焦于资本，将我们限制在工业时代的格局之中。”
16 知识是驱动技术进步的永恒动力
核心命题：“所有不违背物理定律的技术进步都应被认为是有可能并最终可实现的”（受戴维·多伊奇《无穷的开始》与"构造理论"启发）。
知识突破案例：从"燃素说"的错误理论→确认氧气与氮气（18世纪末）→发现固氮微生物（19世纪末）→"哈伯固氮法"（20世纪初）实现肥料大规模生产，避免马尔萨斯预言的危机——“现在，人体中约一半的氮都经历过哈伯过程。”
时间尺度：“无论个人的一生还是现代科学至今为止的历史，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都只是短暂的一瞬，与宇宙的时间尺度相比更是如此。”
未来展望：摆脱化石燃料、治愈所有疾病、太阳系旅行（SpaceX与NASA）、最终抵达恒星——“星际旅行或许听上去遥不可及，实则并非如此……但它绝非不可能。”
艺术的地位："技术知识帮助我们了解’如何做’，而艺术则让我们探索’为什么’。"独裁者禁止或摧毁艺术作品本身就说明了艺术的强大影响力。
知识循环：学习→创造→分享，是所有知识的源泉；约5000年前书面语言→约1000年前活字印刷→500年前印刷机→电报、收音机、电视→数字技术"以零边际成本将全人类连接到知识循环，并使机器本身也能参与其中"。
回应彼得·蒂尔的感叹（“我们想要飞行汽车，结果却得到了140个字符”）：“自那时起，我们在汽车制造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数字技术对知识循环加速的影响。”
YouTube案例：全球用户每分钟上传超100小时视频（“即便你花费100年时间、每天24小时不停地观看……也无法在一周内看完”）；潜力（从园艺到抽象数学的教育内容）与风险（阴谋论、虚假信息、煽动仇恨——“出于利益的驱使，YouTube可能更偏向于推广这些视频”）源自相同特性：免费开放、全球即时观看、20亿～30亿用户。
小贡献的积累效应：每天上万人修复一个错别字→一年修复360多万个→相当于50位全职员工一整年工作量（每人2500小时）；但点赞、转推同样传播错误——MIT 2018年研究：与真实信息相比，假新闻传播得更快、更广；后果从病毒式笑话到影响选举、促成缅甸对罗兴亚人的严重迫害。
被动贡献的风险：Waze收集行驶速度（中性案例）；谷歌搜索自动补全"反映并强化了现有的偏见"；Twitter推荐关注使相似观点的人联系更紧密，形成"网络巴尔干化"。
结语：“技术本身并不能决定未来”；过渡将艰难，“因为工业时代是一个由众多互相关联的部分构成的复杂系统，而这样的系统对于变革有着极强的抵制力”；“单纯地将数字技术应用于现有系统会导致权力、收入和财富分配的极度不平衡。”
第四部分 扩展人类自由，激活知识循环的无限潜力（17–19章）
17 满足个人基本需求，人们才能利用所学知识创造新的知识
经济自由的检验：立即辞职能否负担基本生活？60%的美国人表示付不起1000美元应急支出；40岁以上美国人约75%储蓄不足以应对养老；1/4～1/3没有退休的成年人没有任何储蓄（均为疫情前数据）。
经济自由是知识时代的基石：“如果没有经济自由，你就无法自由地参与知识循环”——需要人们有时间学习、创造、分享知识。
UBI的提出：满足基本需求的保障性收入（涵盖住房、衣物、食物），不因婚姻、就业、财富状况区别，“它是无条件或者说是’全民’性的”。
思想渊源：托马斯·杰斐逊曾考虑土地授予制度化（但须承认土地从美洲原住民手中掠夺，“发现原则”）；托马斯·佩因（1797）预见土地终会耗尽，提出"给予人们金钱"的替代方案——“通过直接现金转移支付来提升自由的理念早在美利坚合众国建立之初就有了。”
空气类比：“每个人都能够自由地呼吸到空气，因为它是免费的”；我们的自由不会因为必须获取空气而受到限制——UBI将在食物、住所、衣物等其他基本需求方面带来同样的自由。
意义："全民基本收入使得市场能够在不强迫人们进入工作循环的情况下运转……人们的注意力就能被释放出来，有助于他们在更负担得起的地区建立新的社区。"UBI拓展市场分配范围，“降低了对持续扩张的政府部门的依赖”。
技术性通货紧缩：美国耐用消费品价格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持续下降；3D打印可在24小时内打印一座房屋（加州公司）；Airbnb、Couchsurfing的住房共享；底特律送出房屋；美国约3000万套月租低于600美元的住房（占租赁存量25%）；垂直农业、水培系统（生菜可直接在公寓内种植）；在线教育（多邻国、edX、可汗学院；谷歌6个月专业课程月费50美元并承诺视同四年制学位）；医疗透明化、远程医疗（HealthTap、Teladoc等）、个性化药物、CRISPR修复遗传疾病（如囊性纤维化）。
通货紧缩是坏事吗：反驳"量化宽松"逻辑——“在数字技术推动技术性通缩的当代世界里，这些推理显得站不住脚”；GDP作为衡量进步的标准"日渐失灵，因为它没能反映正负外部性因素"；开源软件证明"技术进步需要有偿生产的增长"这一假定错误。
金额方案：18岁以上成人每月1000美元、12岁以上青少年400美元、其余儿童200美元；“全民基本收入的目的并非让人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而是让人们能够在不被迫进入工作循环的情况下，满足自身的基本需求”；成人月均开销分配示例：住房400、食物300、交通100、服装50、互联网接入及设备50。
儿童金额较低的理由：满足儿童需求更便宜；避免鼓励多生（“我们需要降低全球人口出生率，因为全球人口终将达到峰值”）。
资金来源：①税收重新分配——2019年美国各级政府税收约5万亿美元；UBI年度预算约3万亿美元（占GDP的14%，不到总产出的8%）；扣除执法国防等约2万亿美元必要职能；从首笔收入起征收25%联邦税率可带来约0.3万亿税收并减少净需求0.4万亿→净需约2.3万亿美元；碳排放税约0.3万亿→最终约2万亿美元（作为对照：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医疗补助每项就需约1万亿美元）。②货币创造——批判部分准备金银行体系（银行专注于向大公司和富人放贷用于第二套房和金融投机，穷人难以获得可承受信贷；坎蒂隆效应——18世纪法国银行家理查德·坎蒂隆已理解基于银行的货币创造带来的不平衡影响）；替代方案"全准备金银行"＋"人民的量化宽松"（直接将新货币作为UBI发放给个人）；数量级参照：美联储疫情以来创造了15万亿美元额外货币（M1）；M2过去10年每年增长约1万亿美元；美国家庭债务10万亿抵押贷款＋1.2万亿汽车贷款＋超1.5万亿学生贷款＋9千万信用卡债务（原文如此，应为9千亿级别表述）；不会引发魏玛式恶性通胀——“新创造的货币量将是固定，并且提前确定的”、技术是强大的通缩力量、可通过负利率或"滞期费"制度撤出货币（数字货币可自动实现）。
对劳动力市场的三大影响：
不剥夺出售劳动力的能力：可自由接受5美元/小时的遛狗工作；不再需要最低工资防剥削（有选择离开的权利）；“不稳定工人”（precariat，盖伊·斯坦丁的术语）减少使集体谈判更容易。
不会导致劳动力市场崩溃：加拿大曼尼托巴1970年代基本年收入实验——人们确实减少了工作时间但未导致明显短缺；避免现行福利的"福利悬崖"（人们一旦工作福利被完全剥夺，实际税率超100%）；肮脏危险职业由企业选择"支付更高工资或投资自动化"——“高昂的劳动力成本是推动创新的动力”。
三重正向影响：大幅促进志愿服务（环境保护、赡养病患老人等无足够资金支撑的领域）、极大拓展创业（“每个人的种子资金”；众筹范围扩大）、促进以人为本的职业（烹饪、按摩、心理治疗、艺术手工艺；“录音发明后现场演奏依然很受欢迎……来源于我们对表演者拥有与我们类似的情感和思想的直觉性理解”）。
反驳反对意见：①"不劳而获"——“全民基本收入正是对世界上大量未得到支付的劳动的一种肯定，包括育儿等”；蒙台梭利学校将任何"有目的的活动"都视作"工作"；将工作视为人生目标"相对较新，主要与新教的工作伦理观念相关"。②人们会停止工作——无试点发现显著上升；阿片类药物危机才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药物问题。③富人压制穷人的阴谋——恰恰相反：穷人被排除在政治活动之外（“他们忙于保住工作，甚至没有时间投票或参加公职竞选”；美国选举在工作日进行而雇主无须给员工假期）；UBI将"极大地改善人们的参与能力，从而挑战现状"。
收尾的哲学论证：“以呼吸的空气为例，我们没有人为其存在做贡献：我们只是在这个星球上继承了它”；电、抗生素、车轮、切片面包都是"我们共同继承的人类知识成果"——“我们幸运地出生于一个资本不再稀缺的世界，这意味着利用我们的知识来满足每个人的需求是一种道德责任。”
18 拓宽信息获取渠道，加速知识的创造与传播
核心命题：“在数字时代，生产与分发一份副本的边际成本基本为零，对数字信息的所有限制都是人为加上的。”
“我们已经花费了数十亿美元来阻止人们复制和共享数字音乐文件”；音乐产业现状：要么免费（广告支持）要么订阅，“每次收听的边际成本都接近于零”。
信息≠知识：“全球计算机每天产生的数量庞大的日志文件……许多可能从未用于分析”；“我们事先无法知晓哪些信息将成为知识的基石，因此保存尽可能多的信息，并提供尽可能广泛的访问可谓明智之举。”
互联网接入：接入成本显著下降（智能手机制造成本不足100美元；一些地区4G带宽低至每GB 0.1美元；墨西哥农村社区连接项目每社区不到10000美元）——“即使是相对较低水平的全民基本收入，也足以覆盖互联网的接入成本”；三种自由相互强化的实例：“经济自由让人们得以访问互联网——这是信息自由的基础；要将其用于促进知识循环，还需要心理自由。”
反对政府地理屏蔽（互联网理念中没有地理概念；土耳其屏蔽维基百科多年）。
网络中立：ISP的付费优先级与零费率扭曲访问——“所有字节都是平等的。不论是访问维基百科还是浏览小猫图片，你已为这个带宽付了费”；“我们接入人类知识的途径不应受制于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经济激励”；美国宽带多为垄断或寡头（作者所在的纽约市只有一家宽带ISP）；2017年美国参议院曾允许ISP未经同意出售用户浏览历史；印度2016年反对Facebook Free Basics并禁止零费率。
机器人代理：还原1989年伯纳斯-李开放协议（HTTP）＋自由软件的时代——无须许可发布内容、完全用户控制（查看源代码、关闭图片、脚本存档表单）；平台主导后自由丧失（Facebook无法搜索自己发过的所有帖子——“用户只能按照Facebook希望的方式来体验它”）。
机器人的深远影响：优步/Lyft司机可自定义接单标准、同时比较不同服务，“拼车公司就不能再收取过高的佣金”；乘客可比价选最低；广告拦截"在某种程度上是用户行使权利的表现，这是件好事"（2015年纽约法官裁定出租车公司无权要求保护其商业模式免受拼车服务影响——“依靠广告获得收入的出版商也一样”）；长远看将鼓励内容生产者直接向终端用户收费。
三大法律障碍：《数字千年版权法案》反规避条款、《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案》、用户许可协议/服务条款——“如果我只执行了那些在公司的应用程序内部可采取的操作，但恰好是通过我自己选择的程序来执行的，这为什么会被视作违规行为呢？”
恶意代码的回应：开源检查；现行法律在阻止僵尸网络/DDoS攻击上收效甚微，公司已开发自己的技术基础设施；限制原则——“代表我行动的机器人应该有权限访问我本人可以访问的所有功能，但它不应有权做我无法做的事情，例如伪装成另一个用户或访问其他人的私人信息。”
实现路径：从小处做起（纽约市政当局规定按需运输服务必须允许司机通过程序互动）；参照英国开放银行、欧盟支付服务指令（要求银行提供API）；美国参议员沃纳与霍利的《ACCESS法案》；“机器人可以作为反垄断法规的一种重要现代替代方案，将权力重新交给终端用户。”
版权改革：
起源批判：1662年英国《出版法案》——经营印刷厂须政府批准，往往建立在同意审查的基础上，“版权法（即复制的法律权利）的起源与审查制度有着密切的联系”；后来辩论转向"激励创作"，但"即便是在那个时代，版权也很少掌握在原创作者手中"——通常经济上的版权收益归出版商。
历史事实：最早的乐器制作可追溯到3万年前；最早的歌曲记录约3400年历史——“人们在版权法出现之前早就开始制作和分享音乐了”；录制音乐获利颇丰的繁荣期"始于19世纪70年代留声机的发明，并在1999年达到了巅峰"；此前音乐家靠现场表演或赞助；史蒂文·约翰逊的观察：“录制音乐收入的减少，伴随着现场音乐表演收入的增加……于是录音音乐成了现场表演活动的一种市场营销开支”。
版权扩张：1976年美国版权法自动拥有版权无须注册；1998年版权期限延长法从作者逝世后50年延至70年——“米老鼠保护法”（迪士尼游说）；“保护知识产权法案”、"停止在线盗版法案"及TPP条款；"生日歌"视频下架案例。
改革主张：版权保护范围应大幅缩减、获取成本应更高；“对内容应自动拥有的唯一权利应该是署名权”；保留额外权利应支付注册费（补偿社会损失与执行费用），中止支付自动转回只需署名状态；区块链支持去中心化版权登记处；注册费用依权利范围调整（允许非商业使用或衍生作品的费用更低）；反驳创作者负担论——“将内容从知识循环中移除同样会给社会带来成本”；三大音乐厂牌合计只雇用2万多人。
哲学基础：“知识作品从不是孤立地产生的。所有作者都接触过别人的书籍，音乐人都聆听过大量电影……我们所有人都是已经延续了数千年的知识循环的一部分。”
专利改革：
内在动机的力量：数学——“许多甘愿把时间用于解决单一的数学问题，而这些努力常常没有回报”；“幸好目前为止数学公式和证明从未被专利认证囊括在内”。
历史事实：第一个专利系统于15世纪中期在威尼斯建立；此前发明已有数千年历史（字母表、活字印刷术、车轮、齿轮）；索尔克脊髓灰质炎疫苗、X射线、青霉素、乙醚麻醉应用均未申请专利。
立法障碍：FDA药物试验规定使推向市场的成本可能超过10亿美元；过高医疗伤害索赔——莱姆病疫苗Lymerix退出市场。
奖励替代：1714年英国经度奖；菲尔兹奖；7个千禧年大奖难题（每题100万美元，佩雷尔曼只接受荣誉）；X奖金、DARPA大挑战赛、NIST竞赛；“众筹未来奖励的潜力巨大，医学研究尤其应成为奖励的目标”。
改革主张：使废除现有专利更容易、获得新专利更困难；仅获少量公共资金支持的大学研究成果应排除在专利认证之外（“各大学经常推迟发布其希望获得专利的研究成果……对知识循环的损害是很严重的”）；打击"专利巨魔"（NPEs——无主营业务、专门通过专利诉讼获利，起诉公司及其客户）；“我们本应当将专利视为一种必要之恶”。
超越隐私：
案例先例：瑞典和芬兰公布税务申报；哈佛医学院首席信息官及技术院长公开完整医疗记录——“分享这类信息不仅是可行的，而且极为有益。”
收益对比：模拟X线胶片（锁文件柜、邮寄征询第二意见，耗时费力易出错）vs 数字影像（即时复制、上传网络让全世界医生查看罕见病例）；大量带诊断结果的影像库可训练机器学习诊断——“得益于零边际成本的原理，这些系统最终可以为未来的诊断提供免费服务。”
加密的局限：密钥本身是数字信息（丢失即永久失去数据；加密货币交易所投入巨资于安全程序、人员审核、操作保密）；"终端安全"问题（医生电脑上的程序能访问屏幕上任何内容）；“模拟漏洞”——直接拍摄屏幕画面无法阻止。
根本矛盾：“我们可以选择强有力的隐私保障，或是自由的通用计算方式，但无法兼得”；锁定计算设备"意味着信息自由的减少，压抑创新，并对知识循环和民主构成巨大威胁"；“如果我们放弃对个人计算内容和信息交换对象的控制权，就等同于接受了独裁统治。”
熵的论证：“宇宙的基本特性之一是熵，这意味着破坏比创造来得更容易、更快”（沙堡数小时建成一个浪头摧毁；20年养育一颗子弹夺命）——“技术进步加强我们的破坏能力的速度超过了我们创造的速度”；未来任何人都可能在自家地下室制造生物武器（比新冠更致命的变种病毒），“在这样的世界里，事后执法显得毫无意义。”
后隐私时代主张：“我们应更注重保护人和自由，而不仅仅是数据和隐私”；隐私泄露的恐惧很大程度上源于经济后果——UBI的经济自由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如害怕发布与抑郁症斗争的博客会让雇主发现而失去工作）；民主和人文主义价值观是"必不可少的基础要件"。
历史与文化论证：“隐私是一个近现代的都市概念”；美国宪法并未确认普遍的隐私权；乡村生活中隐私缺失"可被视为压抑，也可看作是紧密社区的优势"（邻居发现你长时间未出门可能生病了会主动提出帮你购物）；技术与身份：步态几乎和指纹一样可识别、面部图像已流传、DNA测序将降至约100美元；公民用面部识别技术识别便衣警察（"反监控"sous-veillance）。
心理健康论证：4Chan创始人克里斯托弗·普尔担忧无隐私下多重身份受限；温格反驳——“若网络自我与现实自我相背离，我们需要承受的代价是焦虑、神经症等心理问题”；研究支持：不真实的自我表达与更高的焦虑和神经质水平有关；“情感健康源自我们对不同兴趣的整合，形成一个真实的、多维的人格，而非自我分裂的状态。”
技术回应担忧：Apple Pay/Android Pay双重认证；Sift实时评估交易欺诈概率；比特币区块链公开账本——“只有使用’密钥’的比特币地址拥有者才能发起交易”。
反驳专制利用论：“更加公开的信息其实增加了独裁政权的接管难度。例如，当税务记录公开时，人们更容易清晰地看到谁是政治变革的获益者。”
19 提升理性思辨能力，在知识时代自由地引导注意力
问题设定：即便经济与信息自由实现，人仍可能被工业时代信念、恐惧、算法操纵所困——一连串追问（是自由探索还是困于工作循环？是探寻新知识还是验证已有信念？当注意力被操纵时你能意识到吗？）。
神经科学基础：大脑终生可塑；呼吸觉知、冥想、认知行为疗法；卡尼曼《思考，快与慢》的"系统1"（本能情绪与快速判断）与"系统2"（允许理性思考但需要付出努力）——“正念可以通过减少我们的本能反应对行为的控制，让我们能够更好地运用理性思维”；东西方传统（斯多葛派"在失去某物之前反复想象失去它的情形"；佛教冥想）已揭示这些技巧的作用原理——“之所以能够持续，并不是因为宗教信仰或迷信，而是基于大脑的物质基础。”
转型压力的现实：气候危机、全球政治紧张、未学会与新技术和谐共存（开会、驾车、睡前频繁查看智能手机）→睡眠障碍、自杀、药物过量、反社会行为（霸凌）发生率上升。
满足需求而非满足欲望：资本主义让我们混淆工作和消费——“我们通过努力工作和增加消费来推动经济增长，而这仅仅是为了能够进一步促进工作和消费。虽然听起来荒谬，但这已经成了主流思想”；新教工作伦理；炫耀性消费（1000美元的理发、米其林餐厅每人595美元的晚餐）；数万亿美元广告投入。
多巴胺机制与"快乐跑步机"：渴望新车→大脑基于幸福预期释放多巴胺→拥有后与期望比较（失望则多巴胺降低；超出才有新一轮冲击）→大脑适应→"想要重新拥有初次体验时的幸福感，就需要跑得更快的车或更大的公寓"。
同样的机制能为创造和探索提供长期动力：“作为一名艺术家或科学家，你可以不断寻求新的主题或方向”——“重新定向我们大脑中的奖励机制，可帮助我们重新认识需求与欲望的区别。”
滑雪案例：UBI下热爱滑雪者不必购买昂贵缆车票——徒步登山即可；“心理自由意味着把你从对滑雪方式的固有假设中解放出来……很多这样的假设都源自那些以这种方式描绘滑雪以获取商业利益的公司。”
为知识本身而学习：现行教育体系为工业经济的工作循环设计，“更倾向于压制而非培养好奇心”（强制所有8岁儿童学相同数学、应试导向、削减音乐艺术课程）；“我们常依据’能否帮我们找到一份好工作’来评判一个知识领域”（学编程是为了在科技行业找到高薪工作——“我们忽视了出于对编程本身的好奇，或将之作为科学或艺术工具的价值”）。
学习障碍：确认偏误（"信息茧房"让我们更少接触冲突性信息）；基于有限数据过早下结论（小型学校案例——后续研究发现学生表现结构随学校规模接近总体分布）；卡尼曼的启发式（一致性偏差、讲故事）——“我们之所以依赖那些导致一致性偏差和讲故事的启发式，是因为人类大脑中的很多系统都为了速度和省力而进行了优化”；“在当今快速的数字知识循环中，我们必须放慢步伐，否则就会面临传播错误信息的风险。”
在线交互"大多是被设计来利用我们的认知和情感偏见，而非帮助我们战胜它们的"；建设性方案：对立视角阅读器（浏览器插件）——“帮助用户在离开社交媒体平台并在网络上四处搜寻时，引导他们积极地探索平时不常访问的信息源。”
保持创作冲动：毕加索——“每个孩子天生都是艺术家，关键在于长大后如何保持艺术家的天性”；教育体系以标准化考试为重点"会严重扼杀我们的创造冲动"；专业人员/业余人士的制度化障碍（“我们赞赏专业的吉他演奏家、艺术家和雕塑家，却贬低业余爱好者”）；杂念抑制（“总是有另一段YouTube视频可供观看、另一封电子邮件待读”）——大脑在生存挑战环境中演化（“听到附近动物的声响可能意味着生死攸关的危机”），“这就像我们在糖分超标的世界中对糖依然有着渴望一样”。
对策：正念练习；勿扰模式（作者的手机始终开启，只允许家人联系——“如此我便可以在自己想用手机的时候使用，而不是在Facebook或Twitter想让我使用的时候”）。
建设强大的内心：面对批评与网络喷子坚持分享；培养同情心（“每当我们在线点评他人作品时，我们应该提醒自己他们勇于创作并分享”）；社群管理工具屏蔽恶意攻击；在遭受独裁审查的国家，支持反审查系统允许化名和匿名分享。
"过度分享"的警示：“在知识时代，'过度分享’的现象确实存在——并不是分享过多个人信息，而是无意识地分享有害信息”；威胁、谣言、谎言自我繁殖——“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无意中助长了一场信息风暴”；“在分享之前，先问问自己，这样做是增进知识追求还是有损于它。”
将人文主义放在学习的核心地位：宗教通过审查和"神圣知识"限制批判性探究——“许多宗教组织会故意打断知识循环”；非正式信仰（宿命论）与社群强制一致性同样限制参与；“围绕知识的重要性构建的新型人文主义可以提供一种替代方案，它不仅不会抑制心理自由，而且能增强心理自由”；参与知识循环的方式多元（“艺术创作、关怀他人和保护环境均是其中的一部分”）；教育改革：“我们需要构建一个尊重知识本身的价值的体系，允许学生发现个人兴趣并将其深化为人生目标，并教导人们如何实现心理自由。”
第五部分 从资本转向注意力，我们将不得不再次彻底改变一切（20–25章）
开篇论证：“人类已经经历过两次彻底的改变”；采集→农业（游牧变定居、平等主义变等级社会、混交制变一夫一妻制、泛灵论变有神论）；农业→工业（乡村迁往城市、大家族变核心家庭、公有产权变私有财产）；“当核心资源的稀缺性发生变化时，生活方式也会发生深刻的改变”——“现在，随着稀缺性的再次转变——从资本稀缺转向注意力稀缺，我们将不得不再次彻底改变一切，不管这看起来有多难。”
20 每个人都能因正念练习而变得更好
“每个人都应当采取的一项行动是发展正念练习”——没有这样的练习，“我们将难以完全参与接下来提到的其他行动”；方式多元（冥想、瑜伽、跑步等）。
作者自述：每天早晨起床和晚上睡前做有意识的呼吸觉知练习，5年前开始，“我的生活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念教育应纳入学校（“一个人完全有可能在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阶段没有做过正念练习。每个人都能因正念练习而变得更好——代数却不见得如此”）；推广途径：科学研究与创业（个性化辅导的市场空间、冥想与呼吸觉知App）。
21 集中注意力和资源来应对人类的生存挑战
气候危机是当前最大挑战——若不能集中注意力与资源，“接下来的过渡过程可能比之前人类进入工业时代时更为糟糕（后者伴随了两次世界大战）”。
震撼类比：以广岛原子弹释放的热量为参照——地球多保留的热量"相当于每秒爆炸四颗原子弹，且这一过程是不间断的，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如果外星人的飞船每秒往地球大气层投放四颗核弹，我们应当作何反应呢？我们肯定会放下一切全力以赴地应对。”
行动路径：改变个人消费习惯（电力取暖）、投票支持承诺解决此问题的政治家、参与环保活动；科研与创业（核聚变问题、减少大气温室气体、推广太阳能的公司）。
22 以全新的民主形式迎接未来
“民主是唯一能让知识循环发挥最大潜能的政府制度”——允许尝试新政策并在失败时和平过渡；独裁"实质上削弱了知识循环，因为它们不能容忍言论自由——它们的权力建立在抑制批评的基础之上"。
民主的威胁：花费大量金钱"购买"注意力（候选人受制于资助者）与通过令人震惊的行为获取注意力（导致两极分化而非真正的批评性辩论）。
新形式探索：
代理投票：将特定议题（如能源政策）的投票权委托给信任的人选，代表人选基于政策提案选举能源部门负责人。
公民议会：抽签随机选出公民＋专家指导，直接施行方案或提请公投；源自雅典民主制；好处是"跳过冗长的选举周期，让那些不一定受到任一政党欢迎的政策得以面世"；爱尔兰据此成功制定堕胎政策。
数字技术选项：西班牙Jun小镇以Twitter作为市民与地方政府沟通的主要渠道。
辅助性原则：“在最低层次上做出决策”——限制温室气体排放需全球共同努力，但实现方法的决策应在更低层次做出；“通过开展众多小型实验，我们可以更加迅速地筛选出有效的做法”。
捍卫民主：投票对抗可能的独裁者；一旦其掌权，公开发声反对"同样重要，即使这可能需要付出沉重的个人代价"。
23 积极推动去中心化
政府与经济的双重集中化都阻碍知识循环：“不论是政府还是经济的集中化，都对知识循环构成了阻碍，因为它们限制了创新的空间。”
疫情案例：美国检测由联邦控制，各州无法灵活差异化响应；“甚至像加利福尼亚这样的大州，以一个独立的经济体来衡量，其经济规模全球排名第六，也无法批准本地初创公司开发的快速测试工具。”
区块链：去中心化网络但能达成共识（哪个地址控制多少比特币）；“Facebook、谷歌或亚马逊等公司的强大力量源自它们的网络效应。同样，政府的权力也来自网络效应，即它们有发行货币和监管银行的权力”——运用区块链建立去中心化替代品是削弱政府和大型企业权力的方式。
不可审查性：“除非政府或企业能够控制区块链网络上的大部分节点，否则该网络上的信息会被持续地正确传递”；政府只能禁止国民访问（需对所有互联网流量严格控制）。
激动人心的可能性：“我们有望看到在现有政府预算之外，通过某种加密货币实现全民基本收入。目前，包括Circles和$UBI代币在内的多个项目都在尝试这样做。”
清醒态度：“去中心化和区块链技术并非解决所有问题的灵丹妙药”——水务和污水处理需要集中管理；去中心化可能加剧"网络巴尔干化"；“但在当前这个过度中心化的时代，积极推动去中心化，并将其视为一种平衡力量是至关重要的。”
24 提升学习体验
“学习是知识循环中最具挑战性的一步”——有多少人渴望弹吉他却从未迈出第一步或短暂尝试后放弃。
方向：更简单、更有趣、更具社交性质；多邻国通过拆分单元与个性化定制让语言学习更容易。
作者兴奋参与的两个项目：①综合平台学习数学、编程、工程学、科学——“这些领域的知识紧密相连，但教授它们的方法往往缺乏协同性”；②系统总结知识原理——“大量知识实质上都是对一组少量的底层原理的延展或运用”。
疫情的正面遗产：许多家长意识到在家教育或小组合作教育是合理选择；激发孩子与生俱来的好奇心。
25 提倡和实践人文主义
拒绝替代方案：“我们可能会认为某种形式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值得推崇。但是，这些思潮同样不是对未来的创新。常见的其他替代方案仍然受到工业时代、资本稀缺性的框架的限制。”
本书方案的本质：“我的提议实际上旨在缩减资本主义的规模，就像我们曾经缩减农业所占的比重那样，以留出更多空间给知识循环。”
个体贡献方式：参与UBI试点项目、按"知识共享许可协议"发布内容、日常决策中融入人文价值观。
出发点："将自己首先视为’人类’，而将国籍、信仰、性别和种族置于次要地位。"作者自省：“身为一个居住在美国的白人男性，这对我而言更为容易，但这并不影响人文主义底层价值观的正确性。”
完整价值列表（九项）：
团结：80亿人共存于勉强维持人类生活的星球；“我们需要相互支持，无视性别、种族或国籍等差异。”
多样性：“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应该赞美这些差异，这是人性中美丽的一部分。”
责任：只有人类拥有知识的力量——“对鲸鱼而言，人类应当是守护者而不是敌人。”
非暴力：“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伤害都会削弱甚至剥夺我们为人类做贡献的能力。”
正念：“被情绪左右会使我们失去理智”；“正念可以帮助我们充分感受情绪的同时，依然保持分析问题和找到创新性解决方案的能力。”
快乐：“生活中的欢乐时刻使得生活值得期待。”
批判：“无法接受批评意见的个体、公司与社会终将停滞不前，走向失败。”
创新：“缺乏创新的系统会陷入停滞并开始衰败。”
乐观：“如果失去乐观，我们就会停止努力，而像气候危机这样的问题将会日益严重，最终危及人类的生存。”
伦理示例（食肉问题）：可行解答是素食或实验室培养肉；不可取的是"继续吃肉且不探索替代方案——保持现状，不履行人类应该担负的责任"。
结语 放下工业时代的旧思维，拥抱知识时代的新理念
迫切性：“我们在应对气候危机方面进度严重落后，随着危机的逐步显现，社会有很大的可能性陷入混乱”；长远看可能面临超智能威胁；“我们并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
撕扯世界的两股力量：一部分人渴望回到过去，另一部分人在工业时代的思维牢笼中推进技术发展——“受制于过时思维，自动化目前仅造福了少数人，同时大规模压榨着社会其他阶层”；数字出版未自动加速知识流通，“相反我们却生活在一个充斥着假新闻和信息泡沫的世界里”。
回望派的手法：“向受技术负面效应影响的弱势群体许诺，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与此同时却在大规模操纵方面投入巨资。他们试图限制开放的互联网，同时建立秘密监控。这一现象在美国政治光谱的左右两翼都很普遍”；两党"更偏向于通过政府控制网络平台及言论自由，而非像信息自由那章谈及的，赋予用户权力"。
后果：两极分化严重、侵蚀批判性探究与民主、“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家之间，大规模暴力冲突的可能性在上升”；“我们解决气候变化的能力正在下降，因为我们正沉溺于民族主义，而非面向未来。”
超人类、新人类与超级智能：超人类＝基因改造（CRISPR）＋数字增强（Neuralink脑机接口）；新人类＝拥有人工智能的机器；“我将它们同列于此，是因为这两者都能成为知识循环的完整参与者”；引博斯特罗姆对超级智能灾难性后果的警示；关键审视：“未来的超级智能会从我们现在的行为中学到怎样的人文主义价值观？”
反思方向：对其他物种的最大失败是工业化的肉类生产——“最佳的解决路径是创新”（实验室培育的肉类与植物性替代品）；“我们目前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在构建知识时代时，我们需要设法克服而非强化物种差异，这些差异多被用作现有歧视和虐待的借口。”
新人类的伦理问题：“机器是否应具有人权？如果它们是人类，那显然应该有”；“我对人之为人的定义——创造并使用知识的能力，也适用于通用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是否需要情感或意识难以回答，“但我们必须迅速应对……我们绝不能在无意中创造出大量新型人类，又对它们视而不见，甚至施以不公。”
费米悖论：早期人类自视地球为宇宙中心→地球不过是围绕普通恒星旋转的小行星；近期研究表明宇宙存在许多类地行星；悖论——“既然宇宙如此之大，拥有诞生智慧生命的潜力，为何我们至今没有接收到任何信号？”
解释与警示：①文明可能在发展到类似我们当前阶段时因未能成功转型而灭亡（“考虑到我们当前是如何处理转型的，这看起来是一个可能的未来”）；②短命文明在浩茫时空中被探测到的概率极小；③更进步的文明可能"隐秘行事"避免被更先进的文明发现和毁灭——“按此思路，我们可能正走向一个异常危险的时期，因为我们已经向外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却无法进行太空旅行。”
知识时代的机会：
自动化：预计成功过渡约50年后，“困在工作循环中的人类注意力将减少到人类全部注意力的20%或更少。这一变化与工业时代对农业领域的关注减少量相当”；凯恩斯1932年《我们孙辈的经济可能性》描绘多数时间生活在休闲中的社会；马克思的设想——“人们今天可以做这件事，明天做那件事，早上去打猎，下午去钓鱼，傍晚养牲畜，晚饭后进行评论，随心所欲，而不必成为猎人、渔夫、牧民或批评家。”
太空旅行：作者"生命中最沮丧的时刻之一是我意识到太阳终将耗尽能量，并将毁灭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通过积累知识，“人类可以成为太空旅行物种，在不同星球上生活，最终去往恒星”。
消除疾病：过去致残致死的疾病多数已可治疗甚至根除；“相信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大多数癌症将可被治疗”；长生不老的真正挑战"在于如何保持知识循环的功能，我们不仅需要找出如何维持身体的活力，更要弄清楚如何保持思维的灵活性"；引普朗克：“科学是通过一场接一场的葬礼前进的”——旧的占主导地位的理论不会轻易让位于新的理论。
资本丰裕：《星际迷航》式复制器——“设想一台微波炉，它的功能不是加热食物，而是能够从零开始制作食物”；当前限制因素是能源及对人工操作的依赖；核聚变"从根本上讲，其中并不存在关键性的障碍"——“随着知识的积累，我们一定能使核聚变成为现实，突破实现资本丰裕的最后障碍。”
最终结论：“人类的结局可能横跨多个极端，从未来可能的气候灾难导致的灭绝，到探索宇宙的无尽旅程。我们能走向何方，将取决于每人每天所做的选择——无论是日常交流中对他人的态度，还是我们应对气候危机的举措。”“面对这一转型的重要时刻，我每天既感到恐惧又充满激情。”
致谢
感谢对象：父母（在计算机不普及且昂贵的年代支持兴趣）；妻子苏珊·丹齐格及孩子迈克尔、凯蒂、彼得；老师（埃里克·布伦乔尔森、本特·霍姆斯特罗姆）；USV伙伴弗雷德·威尔逊与布拉德·伯纳姆；合作过的企业家；哲学与科学领域的戴维·多伊奇和基娅拉·马莱托（“他们向世界证明了人类知识的力量”）；Our World in Data团队的马克斯·罗泽；各环节编辑贡献者（埃德·库克、塞思·舒尔曼、巴西尔·贝塔斯、尼克·汉弗莱、保罗·里夫斯、莫娜·阿尔塞比埃等）。
附录 资本充足性的数据论证
一、资本的增长
数据难点：“要找到关于物质资本的全球数据出奇地困难”；最佳来源是世界银行总资本形成数据。
总资本形成：1970年约5万亿美元→2019年22万亿美元（以2010年美元购买力计算）。
交叉验证：全球钢铁产量较二战时期增长约15倍（超过一个数量级；较1970年约增两倍——同期已开发铝、塑料等替代材料）；全球汽车产量较70年代增约两倍、更早时期增超10倍（注意40年代中期二战期间汽车产量急剧下降至接近于零）。
移动电话：1984年摩托罗拉DynaTAC 8000x首款商用手持移动电话问世→30年间用户数超过全球人口总数——引威廉·吉布森：“未来已来，只是尚未均匀分布。”“确实，许多人同时拥有工作和个人用的两部手机，而有些人则一部都没有。”
太阳能电池板：15年多从几乎不生产到年产量150千兆瓦——“关键是，目前我们只将一小部分生产能力用于了制造太阳能电池板……要真正解决气候问题，我们最终需要调动的资本规模可能要达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水平。”
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资本配置（核心论据）
资本增长远超人口：从1900年至今物质资本增长近100倍、人口增长不到5倍；从二战结束至今资本至少增长10倍、人口仅增3倍多。
战时动员：美国政府支出占GDP升至近50%；1943年建造2654艘主要海军舰艇（每天超7艘，平均每3.5小时一艘）；1944年建造超74000架作战飞机（每小时约8.5架）；1944年所有国家作战飞机总产量185000架（每小时21架）——“我们谈论的不是简单的设备。这些是复杂的高性能系统，包含许多组件（仅飞机引擎就已经非常复杂了）。”
民生未受严重影响：“有足够的食物和衣服，总体上生活质量非常好”；交通需求通过大规模增加公共交通满足——政府广告"独自开车就是在帮助希特勒"完美说明"将需求（交通）与其解决方案（个人出行与共享出行）分开的重要性"。
三点启示：①"在和平时期，大部分资本被用于满足人们的欲望，而不是满足基本需求"；②"当转入战时状态时，大部分生产资本可以迅速重新定向"；③"通过将资源集中在关键问题上，创新实际上可以大大加速"——曼哈顿计划三年开发核弹；雷达从新生技术到腔磁管使飞机可装载；青霉素1928年发现、战时秘密项目解锁大规模生产；战斗机护航技术通过"技术进步（如更强大的发动机）和从战斗中获得的经验相结合而实现"。
推论：“今天的资本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至少多出一个数量级的资本，可以轻松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更重要的是，这也意味着我们有大量额外的能力可以用于解决气候危机。例如，我们可以大幅增加太阳能电池板、核反应堆及热泵的产量。”
数据局限的坦诚：“我的目标并不是提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论据来证明资本是充足的”；化用吉布森名言——“资本已经足够了，只是还没有均匀分布”——“这实际上是一个分配问题（本质上是注意力稀缺问题）。”
三、逐项需求分析（要点摘录）
氧气：伦敦1952年烟雾事件不到一周致4000人死亡；印度等城市正发生类似污染；催化转化器、煤炭转天然气、电动汽车可解决——中国海南省设定2030年所有新增和替换车辆零排放目标；警示：地球磁场保护大气免受太阳风撕裂，磁场减弱是"长尾’黑天鹅’事件"，“而我们对此类事件的关注还远远不够”。
水：伦敦霍乱（约翰·斯诺1854年绘制地图推翻"瘴气"理论）；密歇根州弗林特铅污染；世界银行估计每年约280亿美元即可为全球提供基本供水卫生——“这些少得令人震惊的数字表明，所需投入的物质资本其实并不多”；“清洁饮用水是市场机制失灵的典型问题”。
能量：哈伯-博施固氮推动绿色革命；美国仅1.3%就业人口从事农业；阿马蒂亚·森等的记录——“许多饥荒是由于食物分配失败造成的，而不是食物绝对数量太少导致的”；最大威胁是气候危机破坏稳定的天气模式，“如果全球发生大规模的作物歉收，将导致严重的饥荒，因为我们的粮食库存非常有限”。
营养素：α-亚麻酸每日推荐0.5～1.6克；亮氨酸约7克；黄金大米（维生素A强化，全球超一半人口每天食用大米）。
排泄：伦敦污水与淡水分离控制霍乱；全球约三分之二人口可用卫生设施；纽约雨水径流致污水溢流入河——“不关注正确问题将会使我们满足人类需求的能力面临风险”。
温度：2015年全球建筑面积超2200亿平方米（人均30平方米）；2030年预测超3000亿；美国新建房屋从1950年代约90平方米增至2014年约250平方米（家庭平均规模显著减小）；气候威胁——美国近1500万套住房面临洪水威胁；2020年全球3000万人因风暴洪水流离失所；2050年预测10亿人需寻求庇护；全球19亿台空调设备、年增约1.1亿台——“主要的制约因素不是资本，而是为所有这些新设备提供电力的能力”。
压强：12公里高度压力降至0.2巴——缺氧致命并可能发生减压病（血液中溶解的气体析出）。
光：英国照明消费过去200年增加一万倍；离网太阳能灯"正在彻底改变人们获得光的方式，取代了燃烧煤油和其他危险燃料的做法"。
疗愈：长期制约是知识而非资金（“由于医生对治疗知识缺乏足够了解，医疗干预往往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mRNA疫苗"生产成本其实很低，供应受到的限制主要来自知识产权保护等人为因素"；肥胖率上升、“绝望之死”（凯斯与迪顿，对中年白人男性影响尤为显著）。
学习：识字率从19世纪初不到20%升至近90%；印度7000卢比（约100美元）安卓手机、42%智能手机普及率；"低干预教育"与"非传统教育"研究——“只要给予适当的机会，儿童就会有学习的欲望”；爱因斯坦与法拉第（法拉第几乎没有接受过正式教育）。
意义感：“满足对意义的需求基本上不需要资本投入”；在书面语言之前这些形式已以传统口头方式长期存在。
繁衍：“在世界许多地方，男性精子质量（包括数量和活力）正在下降（很可能是由于许多人工产品中含有内分泌系统干扰物）”；人造子宫在动物身上已经实现。
分配：COVID疫苗冷链运输；《星际迷航》的丰裕世界仍存在分配问题（舰长决定能量分配给防护罩、武器系统还是推进器）；卢浮宫《蒙娜丽莎》展厅人数有限；《黑客帝国》式体验"理论上可能但我认为这样的技术还远未实现"。
激励：罗马帝国投资道路与信使网络维持远距离激励；“高强度"激励需精确测量避免只关注数量——“这可以从许多在缺乏内容质量评级系统的情况下试图通过支付来激励内容创作的失败尝试中清楚地看出”；维基百科证明"在一个仅建立在认可和声誉基础上的系统中可以产生多少高质量的内容创作”。
协调：固定时间表的宗教仪式、排队等待→在线预约理发订餐；“我们甚至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协调，而不再受到资源的限制”；“我们现在大多数的协作问题都源于对优先事项的看法。”
知识：重写本（在已有文字的羊皮纸上再次书写，有时多次重复使用同一张羊皮纸）说明记录材料的稀缺；高能物理学是少数仍可能受资本限制的领域（大型强子对撞机——“目前还不清楚人类是否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物质资本……来实现更高的能量水平”）；基因组测序与组装进步导致"细胞生物学知识的爆炸性增长，其中一个重要成果就是我们开发出了针对COVID-19的强大的新型mRNA疫苗"。
能源：多伊奇——“一个足够先进的文明，如果拥有充足的能源，甚至可以在看似空旷的太空中构建整个世界”；得州能源分配问题；法国不到20年从几乎没有核电到占比约40%（和平时期）——“现在想象一下，如果采用战时方法，我们能够做到什么。我相信，如果我们真正努力，大多数国家有可能在10年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实现100%使用清洁能源”；至少十几家资金充足的核聚变初创公司（磁约束、惯性约束、冷聚变以"凝聚态物理学"名义继续）。
资源：磷耗尽担忧被历史证伪的逻辑链——新来源发现、效率与替代创新、回收（美国约一半铝制啤酒罐被回收）；1981年格伦·西博格团队成功将铋转化为黄金；SpaceX降低发射成本。
转化：SUV与跨界车自2015年以来销量大大超过传统轿车——“由于体积更大，这些车辆需要使用更多的材料”；传统工艺"从一大块材料开始，然后通过切割或铣削去除多余部分"高度浪费；增材制造（3D打印）“材料通过逐层沉积的方式形成所需的形状”。
运输：疫情后"大量飞机被闲置在沙漠中，数量超过以往任何时候，其中一些可能再也不会重新启用"；中印数十亿人口的出行需求与气候低碳化双重挑战——“实现这一目标并非受限于资金，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重新分配大量的生产性资源。”
暂无精选评论。